第24章 24 还能活着走出这道大门吗 （2/3）

乌发凌乱，眼尾润红，眸中带着血丝，眉间压着疲倦，没有血色的唇被咬出一个鲜艳的伤口，嵌在正中，倒像那熟透的樱桃，令人浮想联翩。

他冷白修长的脖颈此刻更是丝毫看不了，玉色的肌肤上，四处都像是受了极深的蹂.躏，留下深深浅浅的青紫。

至于后颈……卫临漳看不见那里的伤口，但凭现在依旧传来的痛感来说，应也是极深的。

他提着灯探入床榻照亮一片，立马就发现床上四处都染着触目惊心的血，虽多不到洇湿，但也足够大片。

而她……躺在这片血色中，肤色与周身映衬出强烈的对比，刺得他瞳孔微缩。

她双眼紧闭，沉沉睡着，仿佛对自己始作俑者的身份毫不知情。

卫临漳捂着颈，神色莫名地看了她一眼，随即扭头而去，摇铃唤太医上来。

……

来的人是胡太医，卫临漳记得沈纯一日常的脉案都是他在负责，便将他叫了上来。

胡太医一上来，就被室内浓重的血腥气给骇了一下，战战兢兢地走到卫临漳面前，看见躺在他床上，周身紧裹着被子的沈纯一，更是惊得面色发白，一副生怕自己下一刻就要被灭口的样子。

在卫临漳十分有压迫感的目光聚焦之下，他心肝打着颤为沈纯一摸脉，手指都在发抖。

“回殿下，沈大人脉象紊乱，神魂不安，经微臣诊断，恐是中了……”经过仔细的把脉之后，胡太医心中已经有了底。

但是那即将要说出口的话，叫他一下子惴惴不安，舌头打结起来。

看这眼下的境况，像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但殿下既然把沈大人裹得严严实实，说明还是想装装样子，不想那么早在外人面前揭露。

这他要是直接挑破，还能活着走出这道大门吗？

胡太医心情沉重。

但在卫临漳越发没有耐性，隐隐发寒的眸光下，他还是不得不梗着脖子说了出来，只不过换了一种委婉的说法。

“微臣观之，沈大人恐是中了勾栏里不入流的腌臜东西啊。”

此话一出，空气都寂静了。

胡太医不敢看卫临漳的神色，低着头，等了半晌都未见他发一语，只得压力山大地继续说着：“此药本是极烈的类别，但……方才微臣仔细查看，却发现沈大人血脉中的毒……呃已解了大半，目前暂时是无碍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胡太医简直就是心如死灰。

中了春药，解了大半，能说明什么？十日醉本来就是按次发作的，不会一次释放全部的药性，第一次就算是解，也只能解走相对应的药的剂量。

但这都解了一大半，说明其实该干的都已经干了，不该干的也差不多也干了。

这室内看上去只有这两人，殿下亦是衣冠不整——胡太医觉得已经什么都不用说了。

只是，藏在他心底有个浅浅的疑惑——为何沈大人一副中药颇深的模样，殿下却神色如常，没有任何中药的迹象。

莫非——胡太医神色一震，瞬间冒出一背汗，他突然发觉自己好像不小心探听到了更为要命的隐秘。

他难以置信地望向沈纯一，先前真没有想到，沈大人居然是会给殿下下药，爬上殿下龙榻的人。

他的三观崩塌了！

胡太医颤着嗓子继续道：“只要在接下来每次药性发作的时候，以同样的方式解毒，沈大人自可以恢复如常。”

他方才说话的时候偷窥了殿下一眼，发现殿下面色称得上平静，似乎对他所说之话，并不感到吃惊……

胡太医不敢多想，连忙敛眉垂眸，当一个透明人。

殿下没有久留他，只是吩咐他下去熬点清热解火的汤药。

他一边点头应喏，一边在离开前，突然发作医者的条件发射，嘴贱多问了一句：“殿下，您可有哪里受伤，微臣瞧着这空气中，似散发着一股血腥味。”

话一出口，胡太医就后悔了。

他瞧着卫临漳缓缓转头，将他那道没有什么感情的目光投来，与他对上，他顿时感到一股极其沉重的压力迎面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