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师徒情深[快穿] > 第123章 离开是为了再次相见

第123章 离开是为了再次相见 (1/2)

目录

离开是为了再次相见

岁月匆匆,几年时间一晃而过。

曾经寄居在大宋、性格孤僻冷傲的辽国公主耶律燕,在八贤王的暗中教养和无声庇护下,已经长大成人。这几年朝夕相处,赵德芳对她来说,是严厉的老师,是坚实的靠山,更是这深宫里唯一不轻视她、不利用她,真心待她的人。

耶律燕比谁都清醒。师父对她的好,坦荡又克制,始终守着礼数,只是纯粹的师徒情谊,是长辈对晚辈的照拂与疼惜,从来没有半分越界。而她,也一直用冷傲当铠甲,安分守己、藏拙避世,只有在赵德芳面前,才会卸下一点锋芒,心底那点异样的情愫,从来不敢轻易流露。

彻底戳破这层窗户纸的,是刘太后为八贤王议亲的事。那时赵祯已经登基多年,但朝政大权依旧握在刘太后手里。看到八贤王自王妃去世后一直孤身一人,且品行端正,刘太后便提议为他挑选世家女子,重新立王妃。这话引来了满朝文武的赞誉,唯独躲在暗处的耶律燕,心口猛地一紧。

她看着赵德芳从容躬身,淡淡拒绝,只说自己心系江山,无心儿女情长。旁人都称赞王爷清正无私,只有耶律燕在那一刻,清清楚楚看清了自己的心意——日复一日的相处,她早就爱上了这个默默守护她、教导她的师父,大宋的八贤王。

她之所以听到刘太后给八贤王议亲心口发紧,不过是怕,会有人分走他所有的温柔和目光,她对师父的感情,早已超越了师徒。

可清醒之后,随之而来的是彻骨的绝望。她太了解她师父八贤王了,他温润如玉,却恪守礼教;他仁厚善良,却看重纲常。师徒名分、礼教尊卑,是他刻在骨子里的底线。

她越是清楚这一点,就越明白:留在大宋,她一辈子都只能是他的徒弟,只能爱而不得,终生没有指望。

更何况,她是辽国出身的异族公主。

即便在大宋待了这么多年,潜心求学、谨守本分,也永远换不来大宋君臣的全然信任。朝野上下,对她只有疏离、忌惮和防备,不管她多优秀、多尽心,终究是个外人,永远无法在大宋真正立足、扎根。

就在她绝望彷徨的时候,辽国使臣带来了一个消息:曾经权倾朝野、把年少的她送到大宋的萧太后已经去世,如今执掌辽国后宫、把持朝政的是萧皇后。

年少登基的辽国皇帝被后族势力牵制,处处受萧皇后打压,心里积满了怨气。这时,皇帝想起了在大宋的姐姐耶律燕,便暗中派使臣联系她,想让她回国帮自己对抗后族势力。

要是换做以前,耶律燕肯定不会回去,她只想守在赵德芳身边,和他一直在一起。

可现在,她突然想通了:留在大宋,她永远不可能和师父在一起;但如果回到辽国,她可以凭借宗室公主的身份入局,依附郁郁不得志的辽帝,联手对抗专权跋扈的萧皇后和后族势力,一步步培养自己的力量。只有手握至高权势,摆脱寄人篱下的处境,她才有资格、有底气,打破世俗礼教的束缚,拥有靠近师父的一丝可能。

耶律燕暗中联系了辽国的联系人,没多久,辽国使臣就远赴大宋,正式递上表文,以宗室血脉归宗为由,请求大宋放耶律燕回国。

消息传开,朝堂上立刻掀起了风波。

刘太后深谙权术,把一切看得明明白白:耶律燕聪慧隐忍、心智过人,绝不是温顺无谋的弱女子。如今辽国内部帝后不和、萧皇后独断专权,耶律燕回去后,必然会搅动辽国朝局,制衡后族势力,两虎相争必有一伤,这也能借机削弱辽国国力,为大宋边境换得一段安稳日子。

对大宋来说,这无疑是百利无一害的好事。

而且耶律燕在大宋待了多年,深受中原文化的教化,感念大宋的仁善,如果将来她能执掌辽国权柄,必定会维系宋辽和平,成为大宋无形的助力。因此,刘太后对耶律燕归辽一事十分赞同,但这份看似两全其美的提议,却遭到了两个人的坚决反对。

第一个反对的,是八贤王。他一听到“归辽”两个字,就断然拒绝了。耶律燕是他一手护大的孩子。辽国朝堂腥风血雨、帝后相残,他舍不得让她回去受苦,更不放心她独自涉险。他只想把她留在身边,看得见、护得住,让她一世安稳。

第二个反对的,是皇帝赵祯。他反对得格外激烈,却不肯多解释一句,只是执拗地不肯松口。没人知道真正的原因,只有赵祯自己清楚:从年少时在上书房,看到那个被欺负却依旧脊背挺直的辽国公主开始,他就一直在远处默默看着她。她的冷漠、骄傲、藏拙,还有凌厉的剑法,他都看在眼里。那份最初的欣赏,早已变成少年帝王心底不敢靠近、不敢言说的喜欢。他反对,不是为了江山大局,只是舍不得她走,舍不得从此山河相隔,再难相见。

耶律燕知道,师父为了她和刘太后抗争,想把她留在大宋,是真心想保护她,不愿让她卷入危险。

可没人知道,她心底那份深情早已溃烂,只剩下绝望。

留在大宋,她永远是寄人篱下的辽臣,永远被困在师徒名分和礼教枷锁里,只能远远看着师父,爱而不得、终生无望。唯有回到辽国,她才能挣脱所有束缚,握住属于自己的权势和命运。哪怕从此他乡孤苦、再见无期,哪怕前路布满荆棘、血雨腥风,为了那点隐秘多年、唯一能靠近师父的可能,她也必须走。

暮色降临,笼罩了整个贤王府。殿外的晚风穿过回廊,卷起庭院里的梧桐落叶,发出簌簌的声响。耶律燕独自站在书房门外,静立了很久,终于擡手,轻轻叩了叩木门。屋内烛火摇曳,暖光融融,和这几年里无数个日夜一样——他授课,她静听。

八贤王听到声音擡眸,看到是她,眼底紧绷的戾气和朝堂上的坚决瞬间柔和了大半,只剩下化不开的担忧。他放下手中的书卷,声音温和而低沉:“进来。”

耶律燕缓步走进书房,垂着眉眼,身姿已经是亭亭玉立的少女模样,却依旧习惯性地微微躬身,恪守着多年的弟子礼数。书房里很安静,只有烛火燃烧的噼啪声。八贤王先开了口,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也藏着万般呵护的私心:“辽国的事,我会为你回绝。燕燕,你不用回去。”

他望着她,目光澄澈又温柔,字字恳切:“这里就是你的家。有我在一天,就护你一天安稳。大宋山河太平,没人敢欺负你、逼迫你,你只要安心留在这里,顺遂过日子就好。辽国朝堂祸乱丛生,帝后相争、后族专权,那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你不该去蹚那趟浑水。”

在八贤王眼里,耶律燕是他悉心教养了十年的弟子,她应该岁岁平安、无忧无虑,不该卷入权谋厮杀、骨肉相争的残酷漩涡。他想挡住所有风雨,给她一方安稳天地,护她一生周全。

可这一次,向来听话、事事顺从他心意的耶律燕,却轻轻摇了摇头。

她缓缓擡眸,眼底没有半分任性,只有一片沉静的通透,还有压抑了多年、无人知晓的酸涩与决绝。

“师父,”她轻声唤他,嗓音微微发哑,那是攒了许久的勇气,“弟子多谢师父护了我十年,这十年的养育和教诲,燕燕一辈子都不敢忘。”话里满是虔诚与感恩,却没有一丝退让。

八贤王心头一沉,已然察觉到不对劲:“你自己要回去?”

耶律燕垂眸,看着桌案上摊开的诗书——那是他这些年教她的礼法、忠恕与分寸,就是这些条条框框,困住了她好几年的心动与念想。她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坚定:“师父,大宋很好,但从来都不是我的归处。我是辽室公主,血脉注定牵绊我一生。在这里,我永远是寄居的外人,朝野上下都忌惮我、防备我,就算我做得再好、再安分,也永远无法真正立足。”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