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晕眩 他稍稍吸一…… （2/7）

婉兮则是还沉浸在淡淡悲伤之中。

杜若略显苍白的微笑，仿佛还在眼前像童年的下课铃，听过几年，就一辈子不忘了，再次听到，还是会倍感熟悉，仿佛带着童年特有的“快意恩仇”。

童年的时光大部分是无忧无虑的，也不排除有一些人，从小便吃尽了生活的苦。

但大部分人的雨季都在二十岁左右。

那是一段野心剧增，眼界跟随见过的世面增长，实力却远远不够独树一帜的年纪。

迷茫与哀伤，痛苦和希望好像并存，二十几岁的青春是人生的分水岭，翻越那座山顶，或许更好的前途就在前面等着。

但那座山实在太高，太陡，凝聚着好几代人筑起来的劝导和规训，不由让许多人望而却步。

开始逐渐怀疑自己是否有能力翻过这样一座高山。

一旦疑心起，周遭那一些嘈杂声音好像变得很明显。

谁谁谁没有翻过那一座高山，就停在原地，也过得好好的，人的野心不要那么大，过好自己的小生活，平平淡淡就好。

一次洗脑不重要。

但如果身边次次都充斥这一种声音，就像是处在一座大山里头，你说话有回音。

但那些劝你停在原地的声音，更大，形成的回音更多，完全把你内心的声音盖了过去。

久而久之，你也会不知道你到底想要的是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擅长什么。

只能叹一口气，坐下来，安慰自己，算了，就不要越这座山了吧，都已经到三十而立的年纪了，还跟小年轻争什么。

自然也有一些大器晚成者，在原地锤炼好技术、能力和耐力之后，勇敢向山峰发起冲击，翻越了年轻时没有敢上的山。

那个时候，云开雾散，山顶阳光灿烂，风儿温柔。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但这种情况太少，可以说是少之又少。

很多人就留在平地，低头，碌碌无为，安安稳稳度过鸡飞狗跳的一生。

但是很明显，对于已经处在金字塔顶端而言的江予安而言，生活并不安逸，更不平稳。

究其原因，还是他这一具残破的身体。

右眼先天失明，让他天生视野就比他人窄一块，但是没有影响他的眼界，同为二十几岁，他已经翻越千山万水，站在了海城权力顶端。

右腿因为车祸截肢，也没有影响江予安拄起手杖，尽量把自己活得像个正常人。

可心肺上的毛病，却让江予安的生活处处掣肘。

或许是离得太近，KTV两个麦克风很不满，它们相互争鸣，发出嗡的一声巨响，直震人的耳膜。

婉兮和江予安一瞬间闭眼，心跳同时加快。

然而婉兮是正常人的心跳，江予安却不是他的那一颗心又像是在往下坠，又像是在往上升，牵动上腹部都在闷痛，烦闷欲呕。

后心处蔓延出一阵一阵热汗，江予安稍稍眯眼，下意识寻找小公主的方位。

耳边那要命的麦克风鸣叫，已经很快被止住，但他的心脏却还是不受控制，咚咚咚大力敲击胸膛。

小公主没走。

小公主就在他旁边，在他左侧，不到半个手臂的距离。

江予安想把小公主放在他左侧，也只敢把小公主放在他左侧。

谁叫他有一只失明萎缩的右眼，右边那一块从出生起就是一片黑暗，毫无光感。

小时候跟人打架，江予安就吃过亏，别人在他右边猛一偷袭，他根本无力招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