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风未 吧台上悬挂着的吊灯泛着暖暖的黄…… (1/3)
风未 吧台上悬挂着的吊灯泛着暖暖的黄……
吧台上悬挂着的吊灯泛着暖暖的黄晕, 小白安安静静的趴在狗窝上打着呵欠。
整个屋子静得很,就只有叉子挑起意面时与圆盘碰触的声响。
还有隔着吧台对座的两人,低头吸面条的声音。
看着卫阕用叉子如此熟练, 霜伶小声嘟囔道:“你这家伙是不是学什么都立刻上手?”
“这有什么?”
卫阕看着霜伶笑道:“论起适应能力,你也不比我差。”
挑起面条的同时, 他也不禁叹道:“从小到大,我还未有这般轻松吃饭的经历,可以不用担心别人会在食物里下毒, 也不必防备其他人借着邀宴的机会在图谋些什么。”
“那你就留在这里好了, 我们三个一个生活。”
霜伶无意识间脱口的一句话, 让整个屋子静得更加彻底。
她方才那句话十分扎耳,尤其是那个“三”字。
不过卫阕也没有追问, 而是又将挑着面条的叉子又轻轻搁在了盘子上, 扭头看向了每隔一分钟都会变化数字的电子钟, 又将视线移向了卫生间的那扇紧闭的门:“我想我不在的这段时间, 门‘那边’的他们应该也很忙碌吧?”
“别的还不好说,不过你不惜自己受伤也要保下的两名建章营骑士兵,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霜伶也搁下了手中的叉子, 自吧台的纸盒中抽出了一张纸巾擦拭着沾有茄汁的薄唇:“毕竟他们是除了你我之外, 唯一目睹爆炸经过的活口。”
“唯一?不见得吧?”
卫阕侧目看向了霜伶, 嘴角微扬:“我受伤失去意识之后, 中途曾经迷迷糊糊恢复了意识, 那时我看到自己躺再铺满稻草的平板车上,而前方驾车的是一个男子。在那之后我再度醒来, 就发现自己躺在你家的床上了。”
“是吗?”
没有料到卫阕中途醒过一次,霜伶下意识将纸巾不断揉搓:“那一定是你的幻觉吧...”
“或许吧。”
卫阕也不忙点明,甚至没有追问霜伶自己是怎么回到这里的, 而将话题转到了那两名甲士的身上:“我压着身侧两名甲士趴在灌木丛的一刻,看到那被我活捉的男子仍旧被押着,距离马车爆炸的位置那么近,只怕是想留全尸也难了。”
话落,他伸手点了点自己的左脸颊:“对了,他这里有一块疤痕,好像是烫伤。”
“脸上有烫伤...”
回想起自己先前密审小家老士壹时,他曾提过与之接头的人脸上有什么,只是当时他毒瘾犯了没来得及说完。她让齐木夏一直调查长安城内脸上有特征的人,可附和的范围太过宽泛了,实在是大海捞针。
直到现在,她大致可以确定,这个人应该就是和士壹秘密联系的人。
只可惜,人已经死了。
因这件事是自己单独查探的,如果和盘托出会连齐木夏的存在也会完全曝光,霜伶从未对卫阕提过这件事。
“现在重点不是这个了。”
她将搓成球状的餐巾纸轻轻扣在了吧台石英石面儿上:“我眼皮老跳,总感觉要出什么事。思来想去,你单独率队去山道拦截马车的事,并未向任何人事先打过招呼。如果这两个人一旦什么都没有说就被灭了口,那你的事就说不清了,甚至...”
“甚至会借着我说不清的机会,将绑架太子的罪名扣在到我的头上。”
接过霜伶的话,卫阕伸手端起了装有橙汁的玻璃杯:“从小到大,我所有遇到的人不外乎三种。其一:是祈望我好好活下去的;其二:是盼着我早点死的;其三:是诅咒我生不如死的。”
说罢,他的眼前依次浮现了孝文皇后、太后;韩昭仪、上官胥;以及...
“生不如死?”
霜伶一听这话心都被揪了起来:“到底是什么样的深仇大恨,一定要这样恶毒?难道就是那个开枪打你的人?你有头绪吗?”
看着霜伶的右手又将纸球攥在掌心捏着,卫阕淡然一笑:“我这不正想呢嘛?瞧,被你这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又乱了。”
“正经一点好吗?既然你什么都明白,接下来的处境想必一定不容乐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