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笼杀 寿诞宴散，太后便左右搀着卫阕和…… （1/3）

笼杀 寿诞宴散，太后便左右搀着卫阕和……

寿诞宴散, 太后便左右搀着卫阕和霜伶，一道朝着内殿而去。

将太后扶到塌边入座后，太后缓缓擡手遣散了其余的女侍及宫人。

卫阕见状便拱手道：“太后想必今天也很是劳累, 请早早安歇，明日臣与拙荆再来向您请安。”

霜伶也意欲躬身告辞。

可太后却轻轻攥住了卫阕的手腕, 并对一旁恭候着的吕詹事使了个眼色。

吕詹事忙躬身退下，不多时便捧出了一只木匣走了过来。

又是木匣？

此刻霜伶与卫阕心中都有萌生出同样的疑问。

待到吕詹事将木匣搁在了太后靠着的凭几旁，也静静的躬身退去了。

“此乃皇后临终之前寄放在我这儿的, 说是等你长大了再给你。”

太后伸手缓缓将木匣推向卫阕面前：“这里面装着你母亲的遗物, 如今你成家立室, 我看得出来，你们彼此在看着对方的时候, 眼里是容不下其他的, 这我也就可以放心了, 如今当着你妻子的面, 我就将这个东西还给你，至于要不要打开、何时打开，由你自己决定。”

“皇后...”

卫阕的眼前浮现出一个极为模糊的身影, 那个总是将自己抱在怀中哼唱小曲的温柔女子。

亲眼看着卫阕缓缓伸出了自己的双手朝向木匣靠近, 霜伶也注意到太后的眼神愈发犀利起来, 甚至连整个内殿的空气也慢慢稀薄了起来, 令人无法正常的呼吸。

不知为何, 卫阕的手靠近木匣一分，霜伶的心便向嗓子眼儿提上一分。

直到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木匣时, 忽然停了下来，又缓缓收了回去。

“怎么？”

见卫阕无意接下这木匣，太后细眼问道：“我以为你一直都想要的。”

卫阕稍稍退后两步, 对着太后拱手道：“回禀太后，臣三岁便被接到这长信宫来养在您的膝下，正如拙荆先前所言，幸得您和陛下对我关怀备至，才能有今日的卫阕。之前的事臣没有印象，对臣而言过去没有任何意义，臣只知道谁对臣好，臣应该对谁效忠，其余的，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

太后慢慢起身，擡手扶起了卫阕拱起的双臂：“你果真这样想吗？”

见太后似乎仍旧不相信，卫阕当即重重地跪在地上：“臣所言皆发自肺腑，绝无半分虚假，还望太后明察！”

霜伶见状也只得一同下跪伏首，将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这是做什么？快快起来。”

太后再度躬身将二人搀扶起来：“既然你把话说到了这个份儿上，那我也就不勉强了。”

回眸看了看这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铁匣，太后长叹一息，似乎也暗暗松了一口气。

“这样也好。”

随即太后轻轻握住了霜伶的手，并将卫阕的手和她拉在了一起：“还记得那天在兮芳亭内我对你说的话吗？我可就把阙儿交给你了，一定替我好好照顾他。”

霜伶能够感受得到，太后的手在止不住的颤抖。

“太后放心，妾身定当牢记。”

临别之际，卫阕见霜伶看向了灯影所无法延伸的帐幔处，便问道：“怎么了？”

霜伶摇头回道：“没什么，我们得快些回去了，家里还有一大堆事儿要处理呢。再说继续留在这里，恐怕太后也不方便。”

说罢，她主动拉起了卫阕的手，快步离开了。

就好像逃跑一样。

而站在床榻边目送他们远去的太后，缓缓坐了回去靠在了凭几之上，对着暗黑一片的帐幔低声问道：“这样应该足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