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门启 晌午已过近两个时辰,天色渐沉,…… (2/3)
先行跳下车厢的随从阵理打开了手中的伞,遮在了车盖顶。
很快,一身着鎏金线纹黑袍的男子也探身下了车。
见他擡眉扫了一眼为他屏蔽落雨的伞盖,阵理笑道:“多亏夫人设想周到,其他从宫里出来的朝臣,都是一路狼狈小跑着奔向马车的,哪儿有您这般从容?”
卫阕什么也没有说,苍白的脸上只浮过浅浅一笑,迈步踏向早已复上一层薄薄积水的石阶。
那溅起的雨珠挣扎跃起四散,混在了杂乱的雨点之中,又溶进了积水。
行至前庭,童颜鹤发的小家老士壹便迎了上来。
“恭迎家主,不知是否要先更衣沐浴之后,再行用晚膳?”
远远的扫了一眼□□方向,卫阕轻声问道:“夫人可曾用过晚膳?”
士壹回说:“回家主的话,夫人只在后院吹了会儿风,小人已亲自去问过,她说太过疲累又回房休寝,不知是否起身,小人也不敢去打扰。”
话落,士壹便扭脸对着身后的女侍吩咐道:“速去报之夫人,并准备晚膳。”
“不忙。”
卫阕却擡手制止了正欲转身的女侍:“你们先下去吧,若有需要,我自有吩咐。”
“是。”
虽说这里绝大多数的人都是从各处选派新招进府的,可也都知道眼前这位是立下护驾大功的少府大人,备受圣人恩宠。
在这里,能够对他说一个“不”字的,也只有一个人。
本想伸手敲门,可侧目看向了身旁的阵理,卫阕轻声道:“你也下去吧。”
待到阵理离去,他这才伸手缓缓将门轻轻推开。
踏过门槛,他一面向内室探看,一面反手将门缓缓带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就连脚步声,也轻盈到根本察觉不到。
撩起帐幔,只见霜伶正背对自己侧身卧着,除了伴随着呼吸的肩头微颤之外一动也不动,似乎睡得很沉。
近身塌前,还不等卫阕坐稳,却见霜伶擡起了自己的右臂,轻轻按了手中电击棒的按钮。
闪烁晃眼的电光不断跳动着,还伴随着“哒哒哒”的刺耳声响。
卫阕即将触碰到霜伶肩头滑落被单的手,又慢慢收了回来。
“就寝还带着如此危险之物?万一伤着自己可如何是好?”
对于眼前这个怪异之物,卫阕丝毫不感到突兀,更没有半点讶异吃惊,反倒显得十分平静。
“被你府中上下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再不小心点,只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睁起微闭的双目,霜伶收起了电击棒,右肘抵着松软的塌面慢慢坐起身,侧过脸来白了卫阕一眼:“你府里的女侍仆人都像割韭菜似的换了一茬了,居然还有人紧盯着我不放。我说你那和我样貌一样的亡妻到底得罪了多少人呐?害得我一天到晚防完这个防那个,都要犯抑郁症了。”
卫阕笑问:“如何?这才第二天就扛不住了?”
“少和我耍贫嘴。”
霜伶起身下了塌,只身走到了靠东墙的木箱处,掀开箱盖从里面捧出了一整套叠放整齐的西服工作装,还有一双黑色的皮鞋。
躲在了屏风后的她一面褪下了身上的衫裙,一面没好气的抱怨道:“当初可是说好的,我假扮你死在城中叛乱的妻子,帮你找到杀妻凶手之后,你就要给我五百两黄金做报酬的,之后就再也不要见面了。”
“好好好,这话你已经重复了多少遍了,耳朵都快磨出茧子来了。”
坐在塌上的卫阕,看着她将裙衫挂在了屏风上。
换上了西装外套,翘起脚将鞋跟拔好后,霜伶将衫裙拉下挂在了手腕之上。
再度走出屏风的她,一身西装套裙,一腿黑丝长袜,原本被宽大衫裙掩盖之下的曼妙身形,此刻一览无遗,好似换了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