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洛阳牡丹 可她想做那道牛乳麻薯,非得…… (1/2)
第48章 洛阳牡丹 可她想做那道牛乳麻薯,非得……
满仓话音还未落, 贺鸣玉便觉得脸颊“腾”地烧了起来,隔着帷帽轻纱,她都能感觉到自己耳根发烫,“你、你误会了……”她慌忙摆手, 带着几分尴尬, “我们不是你说的……”
满仓一愣,脸上笑容凝住, 正待要说着什么补救, 一旁的萧怀远却已温声开口, 颇为自然地接过话头:“方才你不是说, 还得去市集采买些物事么?再晚些, 恐怕码头那边的鲜货要散市了。”
贺鸣玉被他这一打岔, 到嘴边要解释的话顿时忘了, 只顺着应道:“是了是是, 差点误了时辰!”她朝满仓匆匆点头,又恢复了往日的利落, “满仓小兄弟,铺子的事便这么说定, 三日后我们再来麻烦你!”
说罢,几乎是夺门而出,直到走出十来步,混入街市往来的人流中, 贺鸣玉才轻轻吐出一口气。
她隔着纱帘悄悄侧目,萧怀远依旧跟在她身侧一步之遥,神色如常,仿佛刚才那句引人误会的话从未听过。
这人……难不成是自己想多了?
她在心里嘀咕了一句,随即定了定神, 将心思拉回今日要办的正事上。
赚钱要紧,开店更要紧,其他的都是浮云~
米铺的掌柜是熟面孔了,见她来,笑呵呵地打了声招呼,贺鸣玉挑拣了五斤上好的糯米,掌柜笑问:“小娘子这是又要琢磨新吃食了?”
贺鸣玉笑着应了声“是”,心里却盘算着,忠勇侯府宴客,糯米定然是备着的,可她想做那道牛乳麻薯,非得用最最细腻的糯米粉不可。
市售的粉总归不够细,难免影响口感,还不如买米回去,用石磨细细磨过,再用细罗耐心筛上三遍,明日直接带去侯府,既省得明日手忙脚乱,成品的品相也更有把握。
把沉甸甸的米袋交给萧怀远,她便往汴河码头方向走去。
糯米好说,活海虾却是另一回事了。
汴京倚靠漕运,每日南来北往的货船泊在码头,海货倒也不算稀罕物。
可毕竟不似明州、泉州那些沿海州县,每日到港的鲜货数量有限,去得晚了,便只剩些寻常河鲜。市集上河虾倒是常见,青壳白腹,活蹦乱跳的也不少,可河虾个头偏小,壳略硬些,风味也与海虾特有的鲜甜脆嫩不同。
忠勇侯府一家刚从风吹日晒的西北边关回京,明日花朝宴上会不会特意备活海虾,实在难说,万一没有……她精心准备的菜肴便没了登场亮相的机会。
稳妥起见,她得亲自去码头问问,心里好有个底。
码头上帆樯如林,人声、号子声、水流声交织,空气中弥漫微腥,挑夫扛着沉甸甸的麻袋来回穿梭,船工蹲在岸边修补渔网,一派繁忙景象。
贺鸣玉寻了个面相看起来多厚老实的船老大,刚开口询问海虾,对方便连连摆手。
原来今日靠岸而来的海虾,连同品相较好的大河虾,早已被城内几家大酒楼预订包圆了,莫说这家没有,整条汴河上,眼下是没有一家有品质不错的鲜货,若想要,需得等到三日后下一批货船靠岸才有。
贺鸣玉心头一沉,这事本该早做打算的。
可偏偏前几日冒出个贺大郎搅局,闹得她心神不宁,竟把这要紧事给耽搁了,如今别无他法,只能寄希望于忠勇侯府有所准备了。
*
次日寅末,天光还未大亮,空气中带着清晨的凉意,贺鸣玉便与贺花出了门,朝着忠勇侯府走去。
上次试菜时,她已见识了侯府规矩繁多,本想着带着英子或石头打下手,可转念一想,小孩子心性难免贪玩,若是言行不当,不小心冲撞了哪位贵人,只怕得不偿失。
幸好这段时日她与贺花彼此配合,两人已磨合出不少默契,许多事只需一个眼神便能领会。
此刻,贺花正小心翼翼地捧着那个沉甸甸的布包,里头是昨日磨了半日、又用细萝筛单独筛过三五遍的糯米粉,粉质细腻如烟,轻轻一吹便能飘起来,贺鸣玉自己则挎了个小竹篮,里面装着几样她用习惯的趁手工具。
青石板路上还凝着夜露的湿气,忠勇侯府所在的街巷更是静谧,只偶尔有更夫敲着梆子匆匆走过。但侯府那两扇厚重的朱漆侧门已然敞开,门内灯火通明,隐约能听见里头有条不紊的走动与低声吩咐声。
引路的依旧是上回那个眉眼伶俐的小丫鬟,一见了她们,便柔声道:“贺小娘子来了,夫人昨日还问起呐,请随奴婢往这边走。”
二人跟在她身后,步履放得轻缓,不敢发出什么声响,忠勇侯府庭院深深,虽来过一次,但上次毕竟不曾入门,因此贺鸣玉不敢大意,谨慎地留意着脚下的台阶,贺花却是头一遭进这样气派的地方,眼睛根本不够用,看什么都觉着新奇。
只见来往穿梭的丫鬟、仆役,皆穿着同样规制的靛青比甲或短褐,梳洗得干净利落,发髻一丝不乱,行走时步履轻快稳当,几乎不闻杂沓脚步声。
再配上庭院中那些她叫不出名字的奇花异木、造型嶙峋的假山石、清澈见底的曲水,只觉目眩神迷,看得愈发专心。
一个不留神,“咚”的一声闷响,额角结结实实地撞在了拐角处的廊柱上。
“哎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