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 21 章 (1/3)
第21章 第 21 章
是不是机缘, 李忠不知道。不过接下来,李行弱就在府中等着去龙城了,偶尔出一趟门, 也是去女浴所走一趟。
虽然没有和官员来往,但朝堂上关于她的热闹就没断过。
由她引发的一系列事件, 李行弱这个当事人也一个没落下。
首先是朝廷巡察大使的人选, 在经过几方明争暗抢后, 终于定下来。大概是怕中途再生出什么变量, 那位巡察大使在当天晚上便离开了朝天。
另一个热闹,自然就是冯瞻弹劾李行弱了。
要说冯瞻和李行弱有仇, 那是没有的。要说有交集, 最大的交集就是冯瞻的独子冯炳曾在北斗府当值, 是镀金镶边的七将之一。大概是家学渊源, 冯炳尤其擅长辩驳和进言,写得一手好弹文,是李行弱帐下不可替代的辩才。
只可惜,冯炳英年早逝了。
听凤靥说, 冯炳和卞家的卞可法都是在同一年出事的。那年南方洪涝,瘟疫爆发,两人奉命治灾, 全部感染上了疫病。他爹冯瞻老来得子,还就这么一个儿子,一朝白发人送黑发人,换谁都受不了。
这原本做人还会留一线的冯瞻, 没了顾虑后, 人就变得格外犀利尖锐, 开始在朝堂上大杀四方, 看谁不惯就参谁,骂到对方痛哭流涕,卧病在床,皇帝出面调停也不给面子。
都说他冯瞻把脑袋拴在腰带上,纯粹是活够了,哪里死就哪里埋,不要命的。七条蛇里,他是齿锋最利的那条蛇,毒不死人,也要撕下一块肉来。
要说是不是真的怕他冯瞻,也得分人。有家小的那起官员是轻易不会得罪他,要是李行弱这样的,用凤靥的话就是:“旁人还会顾忌他,遇上府主,说破了天也是白费力气。”
“就说二十年前,他还不是御史,跟先帝弹劾府主穷兵黩武,也没见少过。”
李行弱坐在日头下晒头,笑着道:“老大很怕他。我跟他说了,冯瞻留在朝廷也好,我们有用到他的时候。就是可惜了,冯瞻主张求和,后面杀了他,我会有点可惜。”
凤靥叹息:“唉,不是我方阵营,不是一路人。”
李行弱把手笼在袖子里,心里暗想,不是一路人的,还有另外六个。
早知道有今日,当年就该把七家端了。尤其是那个韩鹤征,她栽的最大的跟头,就是被这厮的巧言忽悠。
“让你做的官员名册,做好了么?”她想起这事。
“做好了,这就去拿。”
凤靥起身进了屋,不多会儿,和伏维则一起出来,手里拿着厚厚一卷册子。
“朝廷所有官员都整理在这了,他们的姻亲和亲信,以及历年事迹,全都记录在册,方便府主随时查阅。”
名单专门做成了龙鳞装,每一页的边缘都写着人名目录。
李行弱一条一条看过去:“天权府韩鹤征,中书监;巨门府樊无垠,尚书令,加授侍中;天枢府高希夷,中军将军;禄存府卞可及,度支尚书;廉贞府冯瞻,御史中丞;开阳府黑缭,护军将军;摇光府孟天骄,领军将军。”
名册做的工整漂亮,李行弱很满意:“这样很清楚。”
她翻着名册,前头一名佣女匆匆走了过来,和凤靥请示:“东家,天权府的侍婢来了,要请贵人过府一趟。”
凤靥蹙眉:“什么事不能明说?”
佣女支吾着看向李行弱。
李行弱道:“让人进来吧。”
她把名册给伏维则,伏维则拿回屋里,下一刻佣女就领着那名侍婢走了进来。
侍婢敛衽一礼:“奴是韩府下人,问大行台安。”
李行弱道:“前阵子我告诉过你家主人,两家并无牵扯,不必来往,我也不会踏足韩府。他这般强求,是什么意思?”
侍婢道:“大行台见谅,实在是事出有因。今晨府中的老马踏雪突然倒地不起,兽医说老马年龄太大,又有伤病缠身,撑到此刻已经是强弩之末。郎主想着是跟随大行台南征北战的爱马,特地让奴来请大行台过府,再见踏雪最后一面。”
“什么,踏雪在韩家?!”凤靥惊讶之后,不禁怒从心起,“你家郎主还真是能掐会算,走一步先算十步,连今日都算到了。”
侍婢低头不语,等着正主回应。
李行弱就知道,她不去韩府,韩鹤征也总有法子让她去。拿踏雪说事,虽然恶心,但这一步是走对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