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 23 章 道什么歉,刚刚那股嚣张…… (1/4)
第23章 第 23 章 道什么歉,刚刚那股嚣张……
雨水淅淅沥沥的下着, 飘到玻璃窗上蒙了一层薄薄的珠帘。
季庭川靠着沙发,漫不经心地看着外面渐渐模糊的草坪和花丛,他喝了酒,眉眼被酒精浸染出几分懒意。
裴樾坐在他对面, 难得见他这样魂不守舍, 挑眉问, “走心了?”
裴樾是季庭川表哥, 生活在沪城, 这趟来京城是为了找躲他的沈静秋,顺道来关心这个被离婚的男人。
从他进门到现在, 季庭川几乎不说话,闷头喝酒。
裴樾极少见季庭川会因为一个人被影响情绪, 还是个女人。
他从小就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18岁那年凭借敏锐的商业头脑投资京城房地产, 过后房价猛涨,金钱就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多,季老爷子就是看中他独到的眼界和那股杀伐劲才有意培养他作为接班人。
可季家的两位叔伯不甘心,想方设法拉他下水。
他在季家几乎没有可以信任的人,季庭川也习惯了独来独往。
裴樾原以为他和宋云栀的婚姻只是单纯的利用,可现在看来,他这个表弟是完全陷进去了。
但是爱这玩意儿, 很难评。
手背上的鬃狮蜥轻轻动了下, 吸引他收回了目光。
季庭川认为爱是软肋是弱点, 最起码在对方没有表明之前, 是这样。
所以在宋云栀离开的这段时间里,为了不被情绪牵着走,季庭川用连轴转的工作麻痹自己, 强迫自己不去在意宋云栀已经离开的事实。
可这样的做法却引发了白熊效应,越是刻意不去在意,就越容易想。
他的脖子像被藤条束缚,越是挣扎藤条上的荆棘刺的越深,逼得他不得不停下来,任由心中的思念肆意生长,最后融入血液里,无可救药,病入膏肓。
季庭川擡起手,眯眼端详着手里的酒杯,摇晃的液体后影影绰绰显现顶灯的光,他仿佛在探索一个复杂的命题,“什么是爱,我不知道。”
从他有意识开始,周围的人都把他当个工具,他的到来只不过是那场商业联姻下的牺牲品,按部就班的来临,然后规规矩矩走上霍老爷子铺的路。
他的爸爸和妈妈没有感情,对他更是。
季庭川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磁沉的嗓音被酒精灼烧得有些低哑,“老爷子说爱我,还没成年就把我丢国外自己生活,季翰霖说爱我,可每回喝了酒就打我。”
提起这个人,季庭川眉眼间爬上一抹不悦,酒杯搁在扶手上敲出清脆的碰撞声,惊醒了手背上的鬃狮蜥,他的笑声有些寒凉,改了称呼,“向凡柔也说爱我,改嫁后却让我别打扰她的生活,最近一次主动联系我,还是求我帮她儿子打点关系进单位。”
“现在连她也不要我了。”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株被吹散的蒲公英,只剩下稀疏破碎。
恍惚间,裴樾有种错觉,面前这个不可一世的祖宗居然为一个女人折了腰。
他通过昏黄的壁灯看着他,心底一沉。
他又何尝不是呢。
“我无法回答你,这个命题的定义太宽泛了。”裴樾浅浅啜饮,“在我看来,爱是不清醒,是不克制。”
季庭川忽然笑起来,“所以你去撬你人家的墙角。”
裴樾徐徐掀睫,幽森地睇过去,不留情面的挖苦道,“一个被老婆抛弃的人,有脸说我?”
“得。”季庭川微擡手示意,“我知道我俩都太清醒,所以走不到一起。”
“你爱她么?”
裴樾问。
这个问题就像一块遮雨的布,宋云栀的几次发问如同轻薄的雨水落在上面,看似一点儿也渗透不进去,实际软布被震压得变了形,最后承受不住雨水的重量而倒塌。
许是酒精的作用,季庭川竟想起了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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