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 15 章 生是季家人,死是季家鬼…… (2/6)
和季庭川生活这么久,宋云栀也算知道他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
这次跪下,她是故意的。
季庭川最受不了她这样,但她偏要这么做,不这么做他根本不会放她走。
宋云栀在赌,赌季庭川那颗心到底是不是钢铁做的。
地面上湿润冰冷的寒气丝丝缕缕侵袭着她的身体,寒意深入骨髓,她跪着一动不动,那道低沉阴冷的声音和雨水一同砸了下来。
“宋云栀,使性子也要有个限度。”
宋云栀扬起头,那张明艳清冷的脸上不停落有雨水,衣服已经湿透,被淋湿的头发披散在肩头背后,尽管模样狼狈,可女人一点儿也不识趣,小嘴一张,说的话净往他心窝扎。
“川哥,我是不知限度也不识好歹,所以求你放过我,我不爱你,更不想待在你身边了。”
季庭川居高临下站在那,面色越沉静气压就越发骇人,淡漠的好像跪在他面前的只是一个路人,微微眯起的眸子暗涌着上位者对这个世界的掌控。
他的控制欲极强,对他来说控制不了的东西就应该被抛弃,人也一样。
宋云栀就像他圈养的马儿,既然她不珍惜他给她的一切,那么就放她走,出去被人欺负了也就知道他有多好了。
雨珠还在不停往下坠,宋云栀不知道自己跪了多久,耳边忽而刮起一阵风,一道沉冷的声音像小刀刮过耳膜,刺的人生疼。
“宋云栀你别后悔。”
这是他留下的最后一句话,宋云栀再擡头,那抹高大伟岸的身影走进雨帘,直至雨水模糊了视线,她才如释重负地笑起来。
那晚的雨很大,淋湿了签好字的离婚协议。
也将体质弱的宋云栀淋成了重感冒,昏迷了整整三天。
宋云栀迷迷糊糊睁开眼,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盏既熟悉又陌生的铂光吊灯,她认得这是孟清月的家,才又缓缓闭目。
那晚的记忆伴随着雨水涌现,她到现在都还记得那天的雨有多冷,有多大,于她而言跟下刀子是没区别的,她不知道她是怎么来到孟清月家的,只隐约记得她跪久了想站起来,结果一阵眩晕倒在地,在意识模糊之前,看见了朝她跑来的孟清月。
宋云栀以为自己是感性的,和季庭川离婚后会流眼泪,可没想到和季庭川生活久了,她的心也变得冷血。
又或者离婚对她来说,是一种解脱。
她不应该哭,应该感到高兴才对。
她重获新生了。
不再被宋志新囚禁在地下室,也不用被季庭川困于一方土地。
她可以做自由驰骋的马儿,做自己。
她和季庭川结婚这两年,除了肌肤相碰两人相敬如宾。
那些从不被放在台面说的话,美其名曰为了和谐生活不要提,实际都是自欺欺人的借口罢了。
那晚她把这块遮羞布扯开,里面早就溃烂不堪。
宋云栀的思绪被推开的房门扰乱,她听见脚步声才缓慢地睁开眼,看见孟清月轻手轻脚的把手背放在她额上试探体温。
孟清月瞧见她醒了,愁眉苦脸的脸上才好不容易扬起笑,“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你昏迷三天,可把我们吓坏了。”
“谢谢。”
宋云栀想弯唇笑让她放心,可苍白的唇刚牵起一点儿弧度,嘴唇因为干涸传来刺痛。
孟清月扶她起来,再把腰后的枕头放高垫好,才说,“幸好你没什么事,不然我少一个这么聪明的徒弟找谁要去啊。”
宋云栀瞥见床头柜上的离婚协议,猜想孟清月已经看到了,只是怕她难受没有提,故意用轻快的话题带动气氛,宋云栀本就没想隐瞒这件事,便主动提及:“我和季庭川提离婚了。”
孟清月端了杯温水给她,“你做什么我都支持,离了好,离了我们去找更好更帅的。”
彼时,孟景桓从外端着粥走进来,听她这么说横了她一眼,“注意说话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