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伎与君 > 第82章 第八十二章 斩乱麻

第82章 第八十二章 斩乱麻 (1/3)

目录

第82章 第八十二章 斩乱麻

言正清迅疾逼近, 毫不迟疑,一掌斜劈在卢松风左侧颈上。卢松风瞬间晕厥,向右侧倾倒, 远离左侧地上五娘散落的衣衫, 就地滚过半圈, 撞上桌腿才堪堪停住。

肃清旁人,他眸光锁死五娘双目, 半晌, 胸膛接连起伏两下, 擡手一记手刀劈向她后颈中央。她身子一软, 阖眼前扑。言正清伸臂将她揽住,看她不着寸缕, 环抱她的左臂一直微颤。

……

茶楼早已清场, 菉竹等一众隐卫尽数跪伏大堂。良久, 二楼房门缓缓开启, 言正清步阶而下,横抱穿戴整齐的五娘, 面无表情, 声音亦听不出半分情绪:“即刻回宫, 房中之人带回拘入诏狱。”

须臾,冷声再令:“往日规矩一概作废,从今往后她的一言一行,起居行踪, 皆需时报。”

言正清出茶楼将人横抱入銮车, 车辕滚滚,长街疾驰。卢松风亦被单独押上另一辆车同返,前后一众隐卫策马紧随。

菉竹方才半途迎上出宫的天子, 未来得及将前因后果尽数禀奏,此刻默记那句“时报回禀”,勒缰趋前,疾驰中先垂首请罪:“微臣有罪,防备疏漏,护卫不周,致使夫人——”

“让朱湛讲。”车厢中,言正清冷冷打断。

菉竹立时噤声后退,朱湛则闻声催马靠前,紧贴着疾驰的銮车,逐一据实回禀。从五娘和卢松风互视身上旧伤、卢松风立誓不再伤她,讲到清算前尘。

“岑娘子让居士别再讲下去,居士却道你我互有亏欠,合该纠缠一生——”朱湛说到此处,骤然收声,沿途只剩风声呼啸。

“说下去。”男声自车厢缓缓溢出,沉冷迫人。

朱湛心头一凛,只得硬着头皮,原原本本复述:“岑娘子提议与居士稍加亲近,以此抵消所有恩怨,一别两清。之后的情景,臣不敢再窥听。”

朱湛阖唇,垂首沉默。

车厢内燃着龙涎暖炭,五娘安然枕在言正清膝头,双目轻阖,浑然不知周遭境况。言正清垂眸凝望,她早已穿戴整齐,系带严束,无一缕凌乱,他不必拂开衣裙,亦清楚记得她腹间每一道旧疤深浅长短,分毫不差。

就像无需朱湛隐晦禀奏,他能笃定她说的不是亲近,而是给弄一回。

言正清脑中闪回破门刹那,她尚在同卢松风对视,眼睛里溢出愧疚、不解、慌张,看得他又气又无力,血都是凉的,通体无半点热气。

他竟然一直以为、妄想她已改掉那一身积习。

车驾依旧疾速,言正清启唇:“菉竹。”

菉竹立刻策马近前,俯首听令。

“待她转醒,送避子汤。”

菉竹愣怔,转而应是,调转马头自去筹办。

归途一路,言正清再未下旨。破门所见景象在他心头反复盘踞,五娘身上每一道旧疤都似刀割在他身上,痛惜难抑;可瞧见卢松风的伤痕累累,却只觉皮肉腌臜。

他又禁不住不断回想沐浴汤泉、堆雪狮子、猜灯谜……桩桩件件,皆是温润甘甜的良药,以医当下。

车驾入宫时,五娘仍未转醒,言正清俯身将她抱起,一道钻出车厢,踏阶落地,稳步朝寝殿行去。

沿途往来的宫人内侍远远窥见,尽数伏身垂首,噤若寒蝉。

宫廊深处,溧阳长公主正与傅母孙大家缓步闲谈。溧阳蹙眉:“夫子,公孙龙子之论,吾依旧以为诡辩。”

孙大家一笑:“且问殿下,臣若今日剃发入寺去做姑子,那臣是尼还是夫子?”

溧阳一时语滞,正要沉下心来思忖答案,忽遥遥望见宫道那头,许久不曾私下讲过话的皇兄正怀抱一名女子,缓步行远。她仅能见女子一头乌发——这便是岑五娘吗?

如今溧阳不仅知晓姓名,且详情打听过。

溧阳擡眸再望,天子身后禁卫内侍列队随行,威仪赫赫,却仍觉孤影伶仃。她忆起昔日自己割舍李文思时的痛彻心扉,忽然觉着兄长兴许比自己更沉痛煎熬。

溧阳咬唇,片刻后擡首端正神色,回身继续与孙大家论道辩理。

言正清抱着五娘入寝殿,轻置于偏殿床榻。他立在榻边,静静凝望,神色晦暗难辨,片刻后亲手垂帘落帐,转身独回主殿。

他淡扫王顺一眼,王顺便知天子欲留殿处理公务,赶紧命人奉上奏章,研好笔墨。思及天子自早朝起便滴水未沾,又沏好清茶,而后默退至旁侧。

言正清移步案前落座,擡手端起茶盏,王顺忍不住斗胆偷窥了眼,见天子唇瓣眼看就要触盏沿,忽又搁下。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