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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七十四章 燃豆萁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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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七十四章 燃豆萁

须臾, 言正清沉敛启唇:“自然后者。”

此玉佩乃母后遗愿所寄,溧阳一霎芥蒂嫌隙全消,心内只余喜悦, 又按捺不住好奇, 眼巴巴追问:“赠予何人啊?”

言正清看向她的眼睛:“你识得。”

溧阳绞尽脑汁, 将相熟的世家贵女想了个遍,接连猜了四五人, 皆觉配得上皇兄, 愈发急切:“究竟是谁?皇兄莫要再卖关子了!”

言正清眸光微动, 眉尾轻扬:“岑青芽。”

岑姓?溧阳细细回想, 只知国子监祭酒府岑氏二女,但闺名却并非青芽。且那二女, 且不说容貌气度配不上皇兄, 当中一位可是已定婚约……溧阳心头一紧:“皇兄所言, 可岑祭酒家女儿?”

“并非。”言正清淡淡回拒。

“既非岑府女眷, 臣妹缘何相识?这名字……臣妹真无半点印象!”

言正清面上最后一丝温色敛去,溧阳莫名觉周遭空气骤然凝肃, 心头不受控一颤, 面上笑意亦慢慢褪去。

言正清缓缓启唇:“沉积玉。”

溧阳一怔, 转瞬反应过来,他说的是李文思。她曾应诺不再打探其近况,便真践行。这些日子困于永安殿中,满心委屈怨怼, 也只念皇兄的冷落疏离, 已许久未曾想起此人。此刻心口倏地一刺,既有旧怨翻涌,又掺着几分复杂记挂。

下一霎, 忽然心头狂跳——通过李文思识得的女子,唯有他那位原配妻室!

可那女子,是个妓啊!

溧阳急急擡眼去寻言正清目光,与之对上后瞳仁骤缩,两臂微微发颤,一股凉意自足漫遍全身。

言正清却沉静坦然,徐徐道:“她为沈氏奸人构陷蒙骗,那桩婚聘实为虚设,做不得数。”

溧阳忽觉一阵恶心涌上喉咙,想要干呕——他把交颈鸿雁翠玉佩给了妓子,母后的遗物自此蒙污!

一想到将来皇兄还要将此女纳入宫中,便觉脚下宫砖块块皆沾腌臜,她焦灼难耐,强压下喉间嫌恶,颤声惊呼:“皇兄,你疯了!”

言正清垂眸睨她,神色依旧平静无波。他越是淡然,溧阳越是心急,甚至有一丝隐隐不敢发泄的愠怒,她几乎要跳起来:“可她是青楼出来的妓子啊!她是妓!”激动之下,她脑中竟想不出旁的措辞,只反复念叨,“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妓子……”

她本想说,若母后在天之灵,晓得堂堂一国之君与娼妓厮混,沉溺陋室胭脂,亦会觉得失仪蒙羞,可对上言正清的目光,她又咽了咽,改口道:“这……皇兄您有没有想过,这要是传出去天家颜面何存?”

言正清一言不发。

溧阳两眉紧蹙,既急切又担忧:“皇兄,您是不是被那个狐貍精迷惑住了!”

言正清面不改色:“你愿不愿意,朕都会娶她为妻。”

妻?

什么意思?

一个妓子还要当皇后?

溧阳心头巨震,声音陡然尖锐:“皇兄,您怎能如此荒唐!”

见言正清依旧负手而立、无动于衷,溧阳怫然自他身侧绕开。可他神色依旧淡淡,未有半分动容,溧阳气得胸脯剧烈起伏两下,头也不回疾奔出殿。

往年她年纪稍小时,也曾闹过几回赌气离去,天子虽不曾亲自追赶,却必遣宫人暗中随行护持,以防溧阳意气用事,遭遇危险。

此刻,伴在言正清身后的王顺随即给溧阳的贴身宫人递了个眼色。那宫人正要悄然退下,言正清忽冷冷开口:“由她自去。”

宫人即刻敛步驻足。满殿内侍宫人眼观鼻、鼻观心,无人再敢轻举妄动。

溧阳奔出永安殿百步,行至朱漆回廊,便蹊跷身后怎无宫人内侍追来劝和、安慰。她蹙眉回首望去——竟真没人跟来!

溧阳喉间微动,自是拉不下身段折返回殿,可永安殿是她的寝殿,眼下竟不知去往何处。

溧阳轻瘪唇角,扬起下巴,静驻原地。

少顷,履声轻响渐近,溧阳当即循声擡眸,只见廊影叠叠覆着阶上青苔,两名内侍垂身引路,一道男子身影自拐角处徐徐转出——他身着银白锦袍,仅用一根无纹木簪束起青丝,俊逸出尘,神色温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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