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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己成习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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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己成习

“回公子, 是岑七娘。”

听见不是玉生烟,言正清垂着的眼帘下,那点杀意才散去。

“岑五、岑七二人商议三日后的岑十一娘生辰宴。岑七邀岑五届时也来, 五娘子言道, 未得公子应允, 不敢擅离后院,且容她请示公子, 求一日假, 求得便去, 求不得不必等她。这是第一回, 第二回,就是今日白天里岑五同岑七道, 她还未开口告假。”苍葭禀奏时, 明显感觉主子周围寒意收敛消散, 正要暗舒口气, 忽听言正清冷声问责:“此事缘何不报?”

苍葭噎了下,最终埋首伏跪:“公子恕罪, 是属下失职。往后定当谨记, 绝不再忘禀奏。”

言正清不疾不徐起身、回房。苍葭依旧伏跪于地, 不敢擡首窥主。

言正清独行院中,如水月光倾泻身上,清寒入骨,心绪无端沉凝, 又生几分惘然:告个假罢了, 何必这般欲言又止?

半夜里又出一桩事。

直到言正清一行人住进别庄,三斤再来庄上收夜香,皆是朱湛与他交涉。三斤素擅套话, 朱湛却冷硬寡言,三斤屡屡碰壁,也就渐少言语。可今日三斤兀地又亲热起来,掏出个“榴开百子”泥塑,央求朱湛转赠十一娘,贺其安康福寿、生产顺遂。朱湛不动声色收下,不敢大意,将泥塑敲碎细验,里头并无异样,的确是寻常对象。

朱湛上报苍葭。事关十一娘生辰,苍葭再不敢迟报漏报,是日五娘浣衣时就禀报言正清。

苍葭道:“未免惊扰生辰,徒增不安,属下已寻得工匠赶制一尊一模一样的,今日就能让朱湛转送岑十一娘。”

言正清嗯了一声。之后两日,他依旧在五娘面前佯作不知生辰之事,看她独自焦忧,反复纠结,心神不宁。

直到十一娘生辰前一日晚,五娘给他梳头时,先是手抖了下,接着背僵挺,腿并拢,整个人往里收,踌躇半晌,终于鼓起勇气开口,身子极轻地往前一倾——到底还是不敢,嚅的唇彻底合上。

她所有的小动作言正清尽收眼底,见她合唇,他继续佯作不觉,面淡无波,目光从她身上移开,落至镜外。

“公子。”身侧人却又怯怯唤了声。

言正清重擡起眼帘。

“公子,”五娘心悬,七上八下。在红杏阁时,但凡向岑妈妈告假,十回难得一回允,还要挨妈妈恶狠狠的眼刀,她怕挨训,挨罚,“明日是十一姐姐生辰,奴能不能……能不能告一日假去前院?”

言正清不疾不徐,语调淡淡:“你就这样空着手去?”

五娘一愣,旋即反应过来公子这是答应了!她不由喜得冲他一笑,弯弯的眉眼既温顺又全是暖意。

其实她原想扎支花簪送给十一娘,但怕公子恼她拿公家材料,花他的银子做私活,所以偷扎时一直心虚,缠坏两回,到底没做成。

正茫然间,五娘忽然灵光一闪:“公子,您能帮奴画张平安符吗?”

“平安符?”言正清沉声反问。

“对。”五娘用力点头,“就是公子平日里用朱砂画的那种符箓,奴想求一张保佑平安生产的,送与姐姐。”

片刻,言正清起身:“研墨。”

卧房博古架上亦备文房四宝,五娘殷勤张罗,一趟趟搬来笔架、砚台……要取纸时言正清眺着她道:“用青笺。”

五娘应声移开手,转取青笺,刚将两色墨研好,忽听隔门一声巨响,二人齐齐望去——原是穿堂风刮的。五娘忙跑回耳房关窗,再回来时,桌上多了个紫檀抽屉长盒。

五娘怔怔盯着盒,又瞅言正清,符已经画好了?

她拉开盒屉,平安符上还放着一枚浓绿的平安扣,不知是何材质,但艳得很,她喜欢!这也是公子帮她准备的贺礼吗?

虽然言正清已经侧首望向别处,未再瞧她,但五娘仍弯起唇角,屈膝道:“多谢公子!”

他听出那清脆的声音里掩不住感激和惊喜,垂下眼,唇角微微翘了翘。

翌日一大早,天色灰蒙,荫翳如铅,压得人胸口发闷,五娘却依旧兴高采烈,浑不在意这满天的阴沉。服侍言正清用完早膳,五娘返回耳房,没有脂粉,她便用扎花的红纸抿了口脂,又拿染料描了眉,收拾妥当,方去书房道别。

言正清闻得熟悉脚步声,旋即擡眼,顿了顿,缓慢擡起头,将她上下打量了两回。四下静了半晌,言正清蹙眉道:“去这么早?”

“奴打算帮着做菜。”五娘旋即回答——一大桌酒菜,多一个人张罗总是好的。

言正清颔首,允她去了。五娘又施一礼,正要转身,他忽然叮嘱一句:“服药不可饮酒。”

五娘忙转回身,脑袋点了又点:“多谢公子提醒,奴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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