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伎与君 > 第16章 第十六章 前尘孽

第16章 第十六章 前尘孽 (1/7)

目录

第16章 第十六章 前尘孽

五娘愣怔一霎, 回神后忙不叠放下琵琶,手不小心碰到弦,发出噼里啪啦的杂音。她提起裙子就跑, 虽然仍不知道公子缘何生气, 但盛夏里的后院冷得能刮下一层霜, 她怕跑慢了被冻着!

五娘一口气奔回前院,关起门来喘——别说后院,她以后连中院都不会再去了!

她离开没多久, 朱湛就重锁上院门。

他身为龙组隐卫,之前睹见过苍葭和菉竹烧手帕,晓得主子厌恶烟花女子,但凡被她碰过的东西, 要么擦拭干净, 要么径直销毁,便掏出一方绢帕仔细擦拭象牙琵琶。

言正清扫他一眼又收回:“不必了。”

朱湛手上一滞, 但很快应了声“喏”,捧起琵琶略顿了顿,而后退去, 一路穿行游廊,将它妥帖放回偏厅。

其后七日,诸事如常, 只是再也听不见五娘那些絮叨碎声——她中院也不曾来了。

言正清起居行止,皆与往日无异, 如果非要说有什么不同, 那就只有他院中练剑的次数,比先前稍微勤了那么一点点。

日头正烈,练剑的地方又要开阔, 无遮无挡,苍葭见着主子衣袂翻飞,剑锋破空,暗自担忧——这日头忒毒,可别中暑了!

言正清一收剑,苍葭就疾步上前,欲递帕子给言正清擦汗,同时想劝主子早些回房,毕竟书房要比外头阴凉,却听言正清不紧不慢下令:“天热了,把案牍搬来亭中,阴凉些也好处理公务。”

苍葭手一滞,连帕子都忘掏了。

言正清已负手转身,往梅丘上行去,看来是要把公案挪去五娘之前扎花的亭子里。苍葭不敢多言,唤了菉竹几个一道搬文书。

之后言正清白日皆在亭中处理公务。

李崇逢五来庄上探望十一娘,亦必面圣。亭中唯君臣二人,李崇压着嗓子:“陛下,今日……崔相同臣私下说了一段。”他声音愈轻,“他说陛下龙体违和之时,更需朝臣携手支撑,又诉苦如今宗室闲散,勋贵骄纵,唯臣寒门执掌礼部,持重公允,欲举荐臣兼管太常寺。”

李崇余光窥见言正清撩起眼皮,忙表忠心:“臣只道礼部掌礼乐典制,本应秉持公允中立,此乃臣之职守,不偏不倚,唯以朝规国制为归依。”

言正清颔首,崔砥越着急拉拢,安插心腹,越容易自曝其短。他叮嘱李崇:“你回京后继续虚与委蛇,让他觉着朝中还有可争之势。”

“陛下放心,臣时刻谨记。”

“切记在外只当朕真病重,你与朕,与行宫并无交集。”

“臣遵旨。”今日要事皆已禀奏,前院那几人,既然言正清允岑十一娘平安生产,李崇以为不必再提,陷入沉默。

然而言正清并未屏退李崇,反而缄默俯视。

半晌,李崇几分发怵。

言正清指轻叩了下桌面,这是可以退了的意思。李崇方才松一口气,作揖道:“微臣告退。”

他离去约莫一刻钟,苍葭现身奏报,今晨丞相言称为皇帝分忧,竟代拆代行了外事。

言正清遂作安排。

苍葭又禀:“更有甚者,属下还听闻前几日雍州别驾、兖州通判先后入京,于相府密谈。”

言正清压了压下巴,这二人前脚进相府,后脚崔昀就命人报进行宫,已俱防备,何况那兖州通判和李崇一样,亦是不为人知的帝党。

言正清三两句处置完。

苍葭以为事毕,等着告退,言正清却往下眺去,俯视梅丘,淡淡开口:“让岑五把梅丘的台阁绿萼补齐。”

他神色自若,语气也格外自然,苍葭一时愣怔,想不起来谁是岑五,过会才反应过来是庄上的莺花。

主子的话头竟兀地拐到岑五娘身上。

苍葭目光无意识四掠,这凉亭也算别庄一处高地,左眺能窥书房飞檐,往右视线越过院墙,能见中院水井,亭下梅丘临近伏天,满山老梅仅剩枯枝,唯有一主枝分四五杈,缀着二三十朵花心叠着小蕊的梅花,若非提前知晓,还真看不出来是纸扎的。

苍葭又想,梅丘虽小,也有近二十株,每株成百上千朵花,要补齐非是一朝一夕之功。

言正清目光仍落花上,语气依旧淡得像在说一件最寻常的事:“事贵精细,不必赶工。让她每日过来,慢慢做便是。”

苍葭分唇,哑了须臾后点头:“是,属下这就知会岑五娘。”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