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不知道 (1/3)
不知道
数十日后,温若谷受命返回南国,将北国君王一纸婚约放到了许怀衣面前的桌上,默不作声移了过去。
松散惬意之人斜靠在软榻上,手支在护栏上,修长手指捏着暗纹奏折,另一只手贴在额头上,随意握着毛笔,时不时批改一下。
许怀衣等上一会儿见他一声不吭,无奈才擡眼看他,冲桌上的纸甩了下头,“这是什么?”
温若谷淡然看他,想了一下没有正面回答,“陛下自己看吧。”
说完便自顾自坐至客位,给自己倒了杯热茶,瞧着对面金贵之人一收奏折,随手搁在旁边,直起身子。
温若谷默然取了另一只茶杯,倒了茶水送到了许怀衣手上,然后没过几秒就见对方险些掉凳,将口中茶水喷出。
许怀衣忍着喉间灼烧般的呛意将所有的茶水都咽了回去,擡头看向温若谷问道:“这什么意思?”
温若谷拾起先前搁置一旁的茶杯,抿了口茶水,神色平静的答道:“不知道。”
不知道?
许怀衣惊恐地瞪着他,然而温若谷依旧是淡淡开口:“好像是苏昭特地要求的,具体情况等明日陛下可以亲自问苏昭。”
“她明日就到南国了,陛下记得接亲。”
话落温若谷就将杯子轻轻一放,不等许怀衣的吩咐后转身离开了。
人走茶未凉,只余许怀衣一人捏着纸张,想捏碎泄愤又心存疑虑,纠结半天,手足无措,只能将纸丢在一旁,喊了一旁的太监随意吩咐了几句。
太监听令退开几步,刚要转身又被他喊了回来。
“算了,明日找几个人去接就行了,我记得她原先就有住处,让她继续住那就行,不必搬往后宫。”
太监复而点头,确定许怀衣再无要求后便退下了。
此番姻缘于许怀衣而言,并非他意料之外,但又不敢期待,整整一日都无心政事,推了所有的议政会面,独自坐在书房里盯着被他捏的有些皱起的一纸婚约,纸张单薄,金色暗纹覆面,彰显大国风范。
思来想去,一天一夜就过去了,他整宿没睡,最终在心里作出了决定。
既来之则安之,只需将苏昭当做寻常妃嫔对待即可。
然而一切都出乎他的意料。
苏昭到的时候并未大操大办,只穿着一身血红,是她平常那般,打扮的倒比以前温婉贤淑了些,红衣称不上嫁衣,却也随她收敛英气显得娇艳亲人。
许怀衣并未在意这些,只吩咐旁人替她安顿后就忙不叠处理政务去了,一直到了深夜他才揉着眉心,身心疲惫地挪到了苏昭的院子里,结果却被门口的宫女告知苏昭早些时候离开了。
许怀衣鲜少瞪大了眼睛看着宫女问道:“那她去哪了?”
宫女感觉他似有戾气,不敢擡头,也不敢隐瞒,“回陛下,娘娘说她出去找个朋友……”
朋友?
许怀衣倒抽一口冷气,对心中的答案感到愤恨不已,脸上表情逐渐变得冰冷,咬牙切齿往外走去。
如他所料,苏昭跑去找了温若谷。
突然从檐上冒出来的客人,随着春风一起吹到他的院子里,温若谷正独坐院中瞧着天边的弯月,捏着玉色茶杯沉思默想,但他的行为被从围墙上跃下之人打断了,侧目投去一个平淡的眼神,神情并未表现出任何波动。
“苏昭,我想陛下又会有理由对我发难。”
他的语气亦是平淡,像是此刻的夜风,有着轻微冷意,却不刺人。
苏昭拍了拍沾灰双手,上前一步却嗅到一股浓厚的酒气,凑近一看才发觉他杯中液体并未茶水,而是酒水,浓烈刺激,令她忍不住勾唇一笑,拿起旁侧桌上的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坐在了他对面,翘着二郎腿撑着头,将酒水一抿,道:“怎么想起来喝酒了?心情不好?”
温若谷淡然一笑,但不达眼底,“算不上,只是夜里冷,喝些酒暖暖身子。”
苏昭了然于心,“温若谷,我倒不是挖苦你,我只是觉得你神经大条,或许此刻你根本没有任何情绪,可等到一切都无法挽回的时候,你完全无法控制自己情绪的时候,你又该如何是好?”
“不知道。”他几乎很快便开口答道,抿了口酒水,面容依旧没有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