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不甘 突来的亲近。 (1/4)
第60章 不甘 突来的亲近。
彼时, 国公府的小厮点亮石灯。
平安符散着檀香,云英把它装进香囊。
“他们俩,哪个是长兄?”裴业这么问, 敛目看着云英,她微弯身子,手指捏香囊的绳结,穿过他的腰带。
云英的动作很轻,香囊系他腰间。
“今日来府上的,是长兄齐湛。”云英站直, 说,“在寺庙跟你下棋的那个。”
裴业问:“母亲留他在府邸用膳了吗?”
“母亲有意留他,但他多有推辞, 说改天再带齐老太太到府, 与母亲一起念经。”
因国公府和齐府并无交情, 裴业问起, 云英便细说了,道齐湛是受他祖母的嘱托。
气候一日比一日暖了, 沐浴不到片刻, 云英脸颊的汗水就滴落下来。
也算歇息的时辰。
她于屏风后宽衣,随即上榻。
裴业则坐在榻边。
云英迟疑道:“我晚膳时去帮俪娘给老爷送药了。”
俪娘是老国公纳的最后一房妾室, 老国公疑神疑鬼,信不过府邸的丫鬟、女使,所以裴业下令让妾室轮番伺候老国公。
裴业如往常,手拿一卷竹简,温润似玉。即使任职衙门,他每夜都要看书。
云英没有躺着,她坐他身旁, 想起白天俪娘的哭诉,求她向裴业说情……老国公哀叹,说她被裴业蒙骗了,怪自己教子无方,养出一个弑父的——衣冠禽兽。
裴业神色毫无异样,问道:“俪娘不能送药?”
云英说:“四郎君昨日摔着腿,俪娘要照看他。”
裴业又问:“父亲为难你了吗?”
“药送过去,他只问我俪娘怎么不来。”
云英的话刚说出口,裴业侧身,眼神意味不明。
他从不用锋利的目光看她。
仅这一眼,云英觉得些许冷。
弑父这种骇人的凶恶之事,便是市井泼皮也鄙夷。
裴业有片刻的失措。
云英对他说谎了。
他知道父亲丧心病狂,视他为敌,更明了父亲狡诈,擅长挑拨离间。
裴业慢慢合上竹简,说:“父亲妄语的病情严重,尽量别去东院。”
他不能强硬地控制云英的一举一动,亦不想暴露他骨子里的冷血,像蛮不讲理的屠夫,不许她同情除他以外的任何人。
想到这里,他仿佛亲眼看到,亲耳听见,俪娘如何恳求云英,父亲如何诋毁他。
云英点头,随手接过那卷竹简,道:“文柏也说,让我和桂圆绕着东院走。”
她很在意裴业的脸色,毕竟彼此做了极亲密的事。
“其实俪娘找我的时候,文柏一直拦她,她站在院外许久……我便答应了。”
裴业沉吟道:“倘府邸有事,我若不在,你拿不准主意,叫文柏帮你分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