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狼来了 我那位暴君老公,提前进京了 (2/3)
“不用。”我按住她的手,深吸一口气,强行把脑子里那些关于未来的、血淋淋的画面压下去。
慌没用。
怕更没用。
杨广回京是大事,但对我来说,眼下有更要命的事。
我闭上眼,脑海里清晰地回放几天前那个预警,金銮殿上,贺弼因言获罪,皇帝震怒。
那才是悬在头顶、随时会落下来的刀。
至于杨广?
他刚回长安,第一步肯定是忙着在陛下和朝臣面前刷好感、扮贤王,跟太子斗法。离他需要娶“萧皇后”来巩固地位、彰显正统,至少还有一两年的时间窗口。
问题得一个个解决。
先救眼前的,再想将来的。
晚饭时,饭桌上的气氛有些微妙。
贺弼皱着眉扒了口饭,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贺璟听:“晋王此番回京,听说只带了寥寥随从,车驾简朴,径直入宫谢恩,未有丝毫张扬。”
贺璟“嗯”了一声,没接话,只是安静吃饭。
我却注意到,老贺的眉头皱得比平时紧。
我太了解他了。
他皱眉不是因为什么“站队”或“担忧朝局风向”。贺弼心里压根没那些弯弯绕绕的肠子。他就认死理,脑子里就两根笔直的筋,雷打不动:
第一,忠君。他眼里的“君”只有御座上那一位,陛下的剑锋指哪儿,他打哪儿。太子是储君,是未来的君,所以他见太子行事荒唐,该谏就谏,这是本分。
至于太子听不听、陛下恼不恼,那是另一回事。他尽了本分,心里就踏实。
第二,见不得不平事。这是刻在他骨头里的脾气。谁做事不公、欺压良善、祸害百姓,他知道了就得管,就得说。
管你是太子属官还是皇亲国戚,在他这儿,道理最大。
所以他现在想的,八成是:
晋王回京?
行,回来就回来。只要别搞出什么幺蛾子,别让陛下烦心,就跟他贺弼没关系。
要是晋王也学太子那样奢靡无度、或者搞些见不得人的手段?那他照样会第一个站出来指着鼻子骂。
他眉头皱着,纯粹是本能地觉得“麻烦”。天家父子、兄弟之间那点算计拉扯,他看着就嫌烦。
有那功夫,不如多操练几回兵,或者想想北边的突厥人又在哪里蠢蠢欲动。
这才是贺弼。
他心里没有太子党,也没有晋王党,只有“该做的事”和“不该忍的事”。至于因此会得罪谁、会惹来什么祸事?他根本懒得想,也不在乎。
可怎么办呢?
我一个养在后院的女子,就算能“看见”贺伯伯要出事,又能怎样?朝堂上的事,我半个字都插不上嘴。
想拽住老贺,不让他往那条死路上走,非得贺璟帮忙不可。
他去年秋天在北边打了一场漂亮的仗。具体怎么回事我也搞不清,只听贺伯伯提过两句,是什么“以五百轻骑截了突厥辎重,烧了对方粮草,逼得他们前锋不得不退”。
反正听着挺唬人。
凭这军功,他刚被擢升为左翊卫中郎将,正五品上的武职。
虽说不是顶天的官,但左翊卫是天子亲军,能时常跟着上朝听政,算是站到了能听见风声、偶尔也能递上话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