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故人 (1/3)
故人
熟禾站在慈云院门口,看着秋稻一身粉衣,头上一根银簪,耳垂上坠着两颗圆润的珍珠,真好啊,秋稻姐姐如今都有多余的银钱装扮自己了。
熟禾的步伐停住,她突然有些近乡情怯。
直到老夫人一把将她拉进院门:“不是要见秋稻,愣着干什么?”
这话一出,秋稻的视线直直地看向了门口,和熟禾对视上,秋稻激动开口:“熟禾!”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比记忆里沉稳清亮了些。熟禾擡头看着秋稻的眼神,亮得像天上的太阳,她的眼尾微微上挑,笑起来时神采飞扬。
“秋稻姐姐。”熟禾迟疑着开口。
老夫人扶着刘妈妈走进屋,扯了扯身旁的魏景珩,将院子留给两人叙旧。
秋稻的样子没有很大的变化,但是整个人的精气神完全不一样了,她小步跑到熟禾身边,试探着拉起她的手:“虽然刘妈妈将事情告知了我,但是你活生生地站在我面前,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秋稻对她的态度一如既往,熟禾的眼眶红了:“秋稻姐姐,我还以为你会怪我。”
秋稻拉着她走到廊下:“胡说什么呢?”
她将熟禾的手捏在手里把玩:“当初知道你做了世子爷的妾室,我确实有些不舒服,那段时间我都避着你,我以为你本就喜欢世子爷,那段时间专门看我出丑。”
秋稻的眼睛里都是不好意思,她抓紧了熟禾的手:“但是你生产那日……再大的隔阂都消散了,我当时可后悔了,和你闹什么脾气?我应该多去看看你的。”
一滴泪珠从熟禾的眼角落下,她解释道:“当时我并没有想和世子在一起……”
秋稻一把捂住她的嘴巴,摇了摇头:“好了,不用解释,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当初我是犯了轴,进死胡同了。”
熟禾点点头,抓住秋稻的手。假死之后,她在梅花巷里刻意没去想国公府的人和事,也不敢打听国公府熟人的动向,现在看见秋稻梳起头,还是十分感慨:“姐姐为何选择自梳?”
秋稻想起当年,她在慈云院听见熟禾“没了”的消息,明明是寒冷的冬天,她却惊出一身汗,想给魏景珩做妾的心思也是从那时刻彻底消散的。
她以为能在国公府衣食无忧,但是却忘记了女子生育本就是鬼门关,而谢嫣然在熟禾的“去世”上,应该也不清白。
果然,本应该养在嫡母谢嫣然手底下的小公子一直养在国公夫人身边,连常衡院都没去过。
谢嫣然一定在熟禾生产时做了什么。
想清楚这些,秋稻只觉得深宅大院若是真进了魏景珩的后院,她只能落得熟禾的下场,但若是放出府,被她父母卖到不知名的人家,甚至还不如国公府。
于是,她跪在老夫人面前,只求自梳。
熟禾一直说老夫人心善,秋稻也没想到老夫人能心善到如此程度,不仅同意了她自梳,还替她和不靠谱的父母断了联系,甚至她继续在慈云院的契约,签的不再是奴契,而是平等的工契。
那日之后,秋稻才明白,为什么熟禾一直执着于自由的日子。
原来这才是真正自由的日子。
熟禾听了秋稻的讲述,由衷地为她感到高兴:“秋稻姐姐,我真为你高兴。”
秋稻眼看时间差不多,打趣熟禾道:“我最后听你叫我一句姐姐,之后可是我要喊你夫人了。”
熟禾面色微红,语气嗔怪:“就知道打趣我。”
两人笑作一团后,秋稻正色:“快些进屋吧,我怕世子爷等你等得望眼欲穿了。”
熟禾又白了秋稻一眼,拉着秋稻进了屋。
老夫人慈祥地看着手牵手的两人:“聊完啦?”
熟禾点点头,蹲靠在老夫人的膝盖上:“祖母,你真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老夫人抚着熟禾的发髻,眼眶也有些发烫。
魏景珩轻咳一声,引得众人看向他:“那我呢?”
熟禾皱眉,把这三个字在脑子里转了一圈才反应过来魏景珩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