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烫伤了 (1/2)
第19章 烫伤了
米多多贴饼子的手艺越来越顺手,一时得意忘形,往锅上贴饼时胳膊蹭到了滚烫的锅沿,烫得她猛地一个激灵,忙抄起水瓢舀了冷水浇在胳膊上,灼痛感才稍稍缓解。
她咬着牙把最后一个饼子贴好,盖严锅盖,赶紧将胳膊泡进旁边的冷水盆里。
可刚把胳膊擡出来,钻心的疼又翻涌上来,只能一直泡在冷水里,疼得她没法去接大姐下班。
六点整,大哥米满仓先下班回了家,一眼看见米多多把胳膊泡在水盆里,问清是被烫伤后,非要带她去医院上药,被米多多执意拒绝了。
“大哥,今儿也怪,小盛怎么还没回来?他们五点就放学了。”米多多赶紧转移话题。
“行,我去找找他,顺带接你姐。”米满仓拿了自行车钥匙,蹬车就出了门。
家属院到市里就这一条近路,小盛和米来娣定然走的这边。
另一边,小盛正和米来娣、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男子并肩走着,男子拎着东西,三人一路有说有笑。
这男子正是小盛的数学老师李向阳,今儿放学,他硬是拉着小盛去了供销社,说要跟小盛的大姐米来娣认识认识。
米来娣下班后,他又执意要送姐弟俩回家,借口是小盛说“回去晚了要挨打”,还直说“人是我带出来的,得给家里解释清楚,不能让孩子受委屈”。
米来娣再三说不会打小弟,李向阳却依旧坚持。
路上,李向阳主动做起了自我介绍:“来娣,你别喊我李老师了,我叫李向阳,喊我向阳就成。我今年十九,高中毕业顶了我妈的班,在初中当老师。家里还有个姐姐、一个弟弟,姐姐李向暖是鞋厂临时工,姐夫一家都在鞋厂;弟弟李向东去年去黑省下乡当知青了。我跟爸妈住学校教职工宿舍,爸妈一间,我一间,才转正一个月,工资二十多块。”
米来娣连忙转移话题,问起小盛的学习:“李老师,小盛在学校表现咋样?功课能跟得上吗?”
“小盛表现特别好,成绩也拔尖!今儿有道题我还没讲,他就做出来了,说是他姐姐教的。来娣,是你教的吗?他用的方法,我们当老师的都没想到呢。”
米来娣笑着摆手:“李老师,是我二妹多多,她在上高一,多多聪明经常考前几名。”
“来娣,我早听说了,你们家兄弟姐妹都聪明,成绩个个都好。对了,我妈说她还教过你,她就是你们当年的初中语文杨老师。”
“你就是杨老师的儿子啊!”米来娣满脸惊讶,“我上初中那会可听说了,杨老师的儿子特别聪明,总考年级第一,老师们总拿你跟我们比,嫌我们笨呢。”
李向阳挠了挠后脑勺,不好意思地笑了:“哪有老师们说的那么好。”
这话一出,两人像是找到了共同话题,热热闹闹聊起了当年学校的各位老师。
就在这时,米满仓骑车赶了过来,喊了声:“来娣,小盛!”
“大哥,你咋来啦?这是我们的李老师。”小盛连忙喊人。
李向阳赶紧上前打招呼:“大哥好,我是李向阳。”
“谢谢你送他们回来。”米满仓语气客气,“我们就先回了。”
李向阳忙把东西递过去:“这是来娣买的,我就是帮着提了会儿。”
米来娣点头道谢,米满仓才接过东西,催着两人:“快上车,多多胳膊烫伤了,咱们赶紧回家。”
米来娣坐在后座,小盛挤在大梁上,米满仓干惯了力气活,腿上劲儿足,带着两人蹬车依旧飞快,没几分钟就到了家。
刚进院门,一股肉香就飘了过来,几人进屋一看,米多多的胳膊还泡在冷水盆里,父亲米建业也已经下班回来了。
铝锅里的饼子早已盛了出来,锅里的水打了鸡蛋、加了盐,熬成了蛋花汤。
米建业正守着炒菜的小铁锅炒五花肉,锅里没额外倒油,就将切好的五花肉片慢慢煸炒,把油脂都炼出来盛进油罐,又盛出一半肉片放进碗柜留着明天吃,锅里再下切好的瓠子瓜,和剩下的肉片一起翻炒,滋滋的香味飘得满屋子都是,连米多多闻着都觉得馋。
米建业还特意盛了两片肉、几片瓠子瓜放在小碗里,等李秀琴下班回来尝尝。
吃饭时,小盛扒着碗里的饼子,嘴甜道:“二姐,你贴的饼子真软真好吃!”
米来娣笑着接话:“能不好吃吗?一点高粱面都没加,还放了不少白面呢。”
米多多听着,心里莫名有点心虚——她虽说没动家里袋子里的白面,可总觉得透着点不自在。
米建业看了眼她的胳膊,开口道:“偶尔吃顿白面没事,你们一个个都太瘦了。多多,你胳膊要是明天还不见好,就去大王庄找王大夫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