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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委屈的丈夫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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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委屈的丈夫

“脏透了,那里全都没有了,只剩下一条恶心像蜈蚣一样的疤,一点小口。没人愿意看,我都恶心想吐,一辈子那么长,没人愿意守着这么恶心的伤,男不男女不女…孙文元呐。”赵清和闭上眼睛,喝再多酒也逃不开这身体,接着缓缓道出:“我是个怪物。”

“你喝多了,我喂你把解酒汤喝了吧。”

酒气在屋内很明显,有些话借着酒劲才能吐出来。

孙文元扶着人,对方靠在他的肩膀上。解酒汤送到了嘴边,这一身酒气呛人。赵清和眼睛睁开一条缝,语气亦如清醒时,可听了就知道他醉了:“九月二十三他成亲,毒死周鱼灯这婚还能成吗?”

“你真的喝多了。”孙文元又重复一遍,勺子往人嘴里塞:“把解酒汤喝了吧。毒死她,总要抓一个凶手,不要鲁莽啊。”

杀一个周鱼灯,还会有下一个什么灯。

”让张危去杀呢。”

赵清和静静的,靠在对方肩处。此时此刻的他痛苦疯了,狠毒的劲儿超出寻常百倍。

“…大人你会后悔的,往前走回不了头,你…,”孙文元皱眉,语重心长说:“你会恨自己,午夜梦回时心受折磨,夜不能寐。”

两条无辜的人命,杀了一切就变了。孙文元懂,也知对方并非如周令仪一般不择手段的阴毒。

“他让张危看着我,怕我跑,又让人告诉我九月二十三成亲,又逼我忍着,想让我回去。”赵清和喝下那些解酒汤,重重呼出一口气:“怎么做,怎么说,都是他裴承权,我被困住了…困在天家皇权里,可我是一宦官啊,只能做一太监啊。”

赵清和紧接着又问到:“他的婚服样子漂亮吗?是不是八团龙凤褂,很般配吧…?他知道吗,他说过要和我穿的,呵呵,你肯定不信的。没人信的,可他真的说过,是那样说给我的。”

孙文元不忍见人如此痛苦,犹豫半晌,还是轻轻地吐出口:“我有一假死药,服之,人如死了般没人可察觉。大人因为这些太痛苦,不如放下吧,离开这儿,天大地大,寻一处安宁的地儿可以重新开始。什么太监不太监的,没人会知道,也没人再左右你了。”

这话无疑对赵清和是诱惑,重新来过,离开裴承权,也就远离了尔虞我诈,远离了被算计,被嫉恨…。

远离了恨,也远离了他。

可这决定不是一时间可以做的,赵清和余光停留片刻,唇缝张合:“先给我吧。”

兰台行宫里的那位的戾气与日俱增,苦了身边伺候的人。没有赵清和相伴,裴承权睡得轻又不安稳,每每张危传回来信儿,他都是提着一颗期望的心,随之重重摔下来。

床烧了,信撕了,赵清和是真不想理自己了。

“跟他说朕想他了吗?!”

茶杯奏折摔了一地,裴承权眼底淡青,脸阴沉的可怕。

“都是他们逼的!朕,朕想找地方说理,凭什么不看朕的信!凭什么跟朕生气?朕,朕想认错,他连个机会都不可怜朕,砍头也得让犯人喊两句冤吧。”裴承权声音带了些哽咽,一脚踹翻了书房桌案:“可他,可他…罚朕也得理理我啊。”

“一棍子把朕打死,他,他怎么忍心的?朕…”再说,裴承权要委屈疯了。

裴承权宽掌遮住了眼睛,紧抿着嘴呼吸粗急,已不像少年时面容青稚,现在的他下颌冷硬,一举一动不怒自威。

随思远和张危默默收拾地上的狼藉,尤其是张危,他心虚。

“你回去,和他说,求他看一眼信。朕什么都愿意给他,张危,你取行宫里那对凤栖梧桐的长命灯送他宅子里去。”

那对灯是北宁开国皇帝为挚爱所铸,长明不灭。

所意,凤非梧桐不栖,我裴承权忠贞非你不可。

可惜,一对灯送过去没一点水花起。到九月二十三,赵清和没传进兰台行宫一字。

入秋后天气渐凉,入夜刮起来小风,吹的仙山寝殿的红灯笼来回晃荡。周鱼灯只穿了婚服被送进来,喜气没多少,连带宫人们都低调行事。

裴承权套着他皇兄的喜服站在门外,屋内坐着他并不真想娶的人。颇有往日重现的错乱感觉。

盖头下周鱼灯绷着表情,吱嘎一声,门被推开了。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厌恶悄无声息。

“都退下去。”

“今天算是好日子了,可连月亮都破破烂烂。”赵清和依在院里亭子的朱栏,头发垂过了肩,没了那些皇帝送的华贵饰物。这些日子他清瘦不少,下颌分明,看起来整个人冷冰冰没点热乎气。

喝酒也没什么意思了,现在,裴承权怎么都该娶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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