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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春夜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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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春夜

天刚有黑下来的趋势,灯笼就高挂。露舫靠水,水面映出曲折的灯笼火光。

虽叫舫,但却是临建北的苍河边的院子,建筑布局是由开朝书画大家邱道洗一手设计。晚年的邱道洗落没也无法再执笔,他吊死在舫中梁上,这房子一直有闹鬼传闻,价格是一降再降。

赵清和没想到夺魁的李折问居住在这儿,千金难求的人,住在闹鬼的居所,百思不得其解。

舫内有北宁开朝时留下的痕迹,意境绝美,柱梁金漆斑驳,门框窗棂都着重雕画,灯笼光影映出木芙蓉的花影。

小仆迎客,引赵清和入舫中邻水边的房间。他见到李折问,又是一惊。

从背影看去,纤骨轻柔,露出的一截浑白脖颈让人挪不开眼。

脸转过来,赵清和二惊。

原本应是绝色的容颜右边竟一道深疤从眼底划到嘴旁,李折问的嘴和鼻子生的绝妙,他的唇上挑微微,如果没有疤,他的脸让赵清和也会惊艳。

三惊,李折问说话的声音很低沉。

“请大人安。”李折问起身行礼,性子是柔和让人舒服,他道:“妾身温了小吊梨汤,请大人不要嫌弃。今日得大人照顾,妾当作蒲苇。”容貌毁后,他靠着昔日攒下的家底度日,所能攀附上赵清和,他有层保障。

早就不接恩客,李折问是知对方身有残损,才接下对方见面。做不得什么,他那夫君才不会生气。

都是人精,赵清和落坐在案前,一天的忙碌实在是再难费心与人弯弯绕绕,直言直语:“不用客套,我想学的,你还能教得了吗?”话似有所指他的脸。

“我只想问大人,您想留住心的人,位高权重吗?”

赵清和嘴角含笑,低头看着碗中清汤:“对,万人之上。”没有一人之下,他要留住心的人是北宁的天。

“您这张脸,本身就很勾人,温柔中眼睛又透着一丝决绝。”李折问大胆起来,倾身伸手轻擡起对方下颌:“不知您想学的只是相处之道还是真的栓住一个人的心。”他在人字咬上重音。

“人都会老,今朝看花花灼灼,明日看花花欲落。”赵清和猛然间扣住对方手腕,闪过狠戾:“这人如果对我腻了,万劫不复。要死前的不厌烦,是新鲜感。”

窗外的风刮过,屋内金鱼形状的风铃碰撞。舫在的水沉静着,时辰交叠,水面照成日月同天的奇妙景象。

“今日大人和昨日的大人就不同,十七的人和十八的人怎么会相同?新鲜感一直在,需要人看罢了。”怪不得李折问能成为花魁,他从不忧虑自身。李折问的手不挣开手腕的桎梏,反倒是从赵清和下颌摸到脖颈,轻飘飘说道:“人总会对自己的东西抱有强烈的占据,妾身会教大人一点小技巧,最重要的是留下你属于他的痕迹。”

“大人,睹物思人,睹人思物。靠这个,人就不会厌恶腻烦。”李折问如果真想耍弄一个人,手段颇多,稍微一动手指,人就会上钩。

赵清和被摸得痒了,松了手退回位置上。心里赞叹随思远找的人,又对自己对裴承权患得患失的滋味感到不争气。

他看着对方的疤,开窍悟出来点东西,问:“所以你脸上的疤也是?”

“自然,我为他毁了容貌,他为我残了双腿,所以这辈子怎么会厌烦呢?”李折问坦然自若,转身从身后拿出几本淡黄的书籍,其中一本叫做《花奇秘戏》,画的、写的都是整理出来的夫夫感情的指点。

“还有一事,你为男子身为何自称妾身?”

李折问:“有些特殊,那时当选花魁时,我还在教坊司。”

至于怎么特殊,赵清和猜到一二。今日时辰还早,他还能学一小会,陪裴承权读书时都没如此好学。

当人展开那本书时,赵清和顿时羞臊难挡。比之前裴承权给他看得还要露骨,每个器具的使用都详细写出,他的脸一抹绯色。

李折问擡眼,调侃:“大人您脸皮真薄,青涩固然别有情趣。可可惜了您的这张脸,比起羞耻,妾身信您若是主动,没人会不动心。”

”这…这如何坦然?”赵清和皱眉。

“您要的是旁人的想法,还是吊住万人之上的那位?”李折问句句如刀,挑破羞耻直言不讳:“让他一人之下,您当上主子,他自然就不会厌恶腻烦。”

话让赵清和心动,接下来的教导简直是叹为观止。

窗外一人影出现,头看向窗里说到:“他是宫里的,李折问你清楚他要用在谁身上就教他这些手段?小心引火自焚。”男人冷峻凛然,瞳如鹰隼,目不转睛看着赵清和说到:“小心和他学个狐媚惑主出来。”

对方竟然知道自己要拴住谁,赵清和不悦之情溢出。

下一秒李折问起身端着茶水泼在男人脸上,颐指气使:“少来指点我的客人,你还想不想晚上同寝,信不信我让你在破椅子上坐一夜?”

“回屋换衣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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