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赵大人茶艺训犬 (1/3)
第13章 赵大人茶艺训犬
“您今日容下他们一次,只会蹬鼻子上脸。他们在司礼监是以权谋私惯了,越善越欺…”随思远实话实说,旁边的冯奇咳嗽一声。
赵清和慢条斯理道:“人就这样,好欺负的才欺负得顺手,硬骨头啃不动不说,容易满嘴血。你说这些,这是向我投诚吗?”
随思远相信干爹给他安排伺候这位的用意是好的,能拽他出低三下四换点人过的日子中,可对方良善的劲儿又让他犹豫。宫里就是人善被人欺,他攀上这根绳子,可就是和另一边的老太监老祖宗翻脸。
人只能选择一条船。
“嗯。”随思远低着头,轻声应下。他选择信干爹,冯奇心里也松一口气。
“呵呵。”赵清和突然笑了两声,转而又说:“我收下你。”不是冯奇推上来的人他就信,试过才知能不能用。
回长信殿这路上偶有宫人忙碌,北宁的皇宫里死了谁都不要紧,就算是皇帝,也总有人顶上来继续活在这儿。
长信殿里用膳的小厅,裴承权是等人回来才命人传膳,上来的都较为清淡,是体谅又忧心赵清和的身子。
裴承权已经换上紫袍金龙的常服,他的眉宇间多了威严肃穆的气韵,拿汤勺为人盛了半碗用嫩鸭煨出来的豆腐汤。
“尝尝味道喜欢吗?”
赵清和的座椅是特意搬来的宝座,身后都是软枕香枕堆着,生怕人不舒服。他靠在上面,脸色不佳却又有欢好后被滋润的艳气,端着碗喝得斯文,赏心悦目。
两人的关系任谁看了都认为是赵清和是狐媚的勾引皇帝,宫闱秘事不敢乱想。在旁侍候的随思远在想,对方能有这般地位为什么不向皇上告那几个不长眼的状。
“还不错。”
裴承权又问:“不高兴了?”
“腰疼不舒服罢了。“
“还以为冯奇能找个年纪大点的。”裴承权话一说完,一旁的冯奇心一颤。年轻的站在赵清和身边,裴承权觉得碍眼。
他没来得及解释,话被赵清和接过去:“有年纪阅历的不一定老实。”
裴承权眯起眼睛看去,看来这是受气了。他带着讨好的口吻,说:“看来今天一早我们过的都不舒心,告诉为夫,是哪个年纪大的不老实,说不定我可以帮帮你。”
皇帝对一个太监自称为夫就够匪夷所思,随思远知道对方受宠和皇帝的隐秘关系,但也未曾想会到此等地步。他白净秀气的脸上不敢露出震惊,心里是翻江倒海。
裴承权敢肆无忌惮的说,认定贴身伺候的不敢起风浪。站在身边的人要么是之前在王府就忠心的,要么就是选出来新的忠奴。
有些话说出来就没意思了,赵清和不提在司礼监的事,只说:”前面老的叫我公公,后面老的讽我之前的身份,没意思极了。”前所指朝堂,后所指宫内。
“那你处理后面老的那些了吗?”
赵清和擡眼,纯良的一张脸丝毫没矫揉造作的故意问到:“那样好吗?”
饭桌上的两人都知对方想什么,又都不说破。裴承权的圣旨是故意没说明老太监的去留,他想看养出来的花吃不吃人,对方现在是试探自己到底能容忍他怎么吃人,吃多少人。
“冯奇去传旨,仰承皇太后懿旨赵清和入宫侍奉朕,念其恩情,以抚忠心,赐恩典皆称大人。”
他喜欢赵清和用一张清纯的脸做恶,是因为他喜欢的是这个人,有血有肉的真实,很就是恨。不似他幼时见到的沾上皇权变得假惺惺的那群人。那些人就是捅刀子杀人也要掉两滴眼泪装出来自己的慈悲,裴承权知道自己也是这种人——伪善,所以幼时的他才会惦记上背地里偷骂自己的清和。
裴承权为人夹入一片胭脂鹿肉,药膳补气血是上品。见人吃下后,又从容说到:“现在就差一件事了,为夫也能解决,再拟一道旨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所以,朕的小君想怎么处理腰才能不疼,才能再让朕伺候你。”
三两句话就调戏他,赵清和耳垂红,气势却稳着道:“白天明晃晃血见得清楚,再晚些。”等宫门关紧了,有些在深宫的人才没办法参合。
司礼监的门前跪了许多人,白天还觉得和赵清和是阉人应该平起平坐的几人就在下前方跪着。
赵清和站在台阶前,看着下面这一片跪着的。多亏冯奇派来的随思远,他太知道宫内宦官的党派站队,谁和谁一党都是他告诉的赵清和。
下面的人战战兢兢,也并非因为赵清和,是因为他手里捧着的一道圣旨。
“圣上下旨,怎么处置你们交由赵大人。”随思远充当着传声人,搬来椅子扶着人落座。
赵清和一直就是淡然的样子,甚至懒得再瞥下面的人一眼,直接坐在身后搬来的椅子上。早上的场景换了人,他的腰还是酸疼,翘着腿半靠身后芙蓉香枕,清澈的眼睛里没有心软,沉默不语看着下面战战兢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