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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仗势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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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仗势

打死或是赶出府太轻,变卖出去也是别人的府中容下这些嚼舌根的恶奴。

众口铄金,积毁销骨。积羽沉舟,群轻折轴。

微不足道的恶多了,总有会压死人的一天。他们见不得旁人好,这里人就是阴暗里的虫,沟里的蛆。

冯奇扶着赵清和站在一枝红梅下,厉声唤道:“你们几个滚过来!”

“听说昨夜他还用残废的身子勾引王爷…”他们正乐此不疲突然听见冯管事的声音吓了一跳,擡头便看见当事人之一正冷冰冰的看着他们。

那夜赵清和被擡进来的事在府内都传开了,有些人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闭口不谈。而他们见前些日还趾高气昂的人残废了,巴不得上来踩一脚。上次是冰天雪地里罚站半宿,可这次他们认定赵清和不过是献王高兴时宠一宠的小玩意儿,因为谁的王妃会是阉人?何况献王要登基了。

这李崔两位老妇伺候献王十余年,现在被打发这出力气的活,自然心中不满。身后还有被连累的小厮,几人在这儿出出嘴上痛快,不想被抓个正行。

为首老妇看得是冯管事的面子,几人噤声凑过来,她还好笑着问:“公公有什么吩咐啊?”她这声公公说出口时余光还偷瞄赵清和。

冯奇只道:“当真是咱家今日疏于管教你们,一个个蹬鼻子上脸,来人,拖下去把他们几人的舌头都割了,养好伤遣到见不得人的地方做活去!。”

“您,您凭什么?!”李崔两位嬷嬷脸色大变,扯嗓子质问:“你是管事也要看在我们伺候王爷多年,等王爷回来下令。况且我们犯了什么错,是活儿没做还是手脚不干净犯了法,罚也有个由头,不清不白的算什么?”

几人非但不跪,被赵清和身后跟着的王府家奴围上来还怨恨地瞪着,忿忿不平,你一言我一嘴:“什么就割我们的舌头?”

崔嬷嬷弯着背,双手插在棉袖的衣服里,嘲讽冷哼:“是你冯管事要割我舌头,还是这位要动手?他算这院子的主子吗,我记得王爷可没说过。”

“他算哪位主子呢?”

一旁姓李的附和:“这是献王府,这位公子不是赵府的?”

冯奇擡手就要大嘴巴抽两人,被赵清和按下。

如果是以往的赵清和会恼怒,现在心如止水,轻描淡写地一句:“让他们割就完了,裴承权回来是他回来的事。”

眼见真的要动手,这群人开始畏惧惊慌,后面两个扑通跪下:“公子饶了我们吧…”

“我们真的不敢了,饶了我吧…”俩稍微年轻的丫鬟小厮磕头认错。

李崔二人面露惧色,还强词夺理地嘴硬说:“他算什么?我们不过说了两句闲话有什么重错?”

崔在旁跳脚倚老卖老:“就是犯错了,我是王府老人了,从宫里跟出来的,罚的是不是也太重?

因赵清和近日只进水和米汤,站在石子路没有冯奇的扶着似乎就要跌倒,但他说的话可丝毫不柔弱:“那我在你们几人面前犯了什么错要被你们羞辱?”

“罚重了自有裴承权来罚我,是杀我还是割我的舌头不劳你们费心。”赵清和无意为难这群不相干的人,是他们撞上来的。磕头落在眼中是厌烦无比,他们哪里是知错,是知舌头要被割了的恐惧。

“割了舌头的人还能说出残废两字吗?”赵清和露出一丝笑意。

家仆们涌向几人围住,拧着胳膊拖拽去府内偏僻的杂院。未扫的微雪上留下凌乱脚印,咆哮还是喊叫赵清和丝毫没有理会

冯奇很懂眼色,稳稳扶着对方说道:“您留他们一条命,他们还不知感激,要我说就该打死几个,让府里的人都知道什么话该说。”

“我这样割了他们的舌头属实僭越,这王府里我算什么呢?”赵清和突然轻笑一声,嘲讽着自己。伸手接下一片掉落的红梅:“风雪无情,梅又何错?”

“您可千万别这么想。”冯奇是通透的人,他也是太监,感同身受中多了分同情:“王爷回来知道了也只会怪奴才没管教好下人。”

他知这献王府里第二个主人是谁,今天就是将那几人杀了,献王回来也不会生气。

“你又怎能遏制住他们对我的想法,本来我在这府里也没什么名分,无非就是一个伴读。”赵清和碾碎手中梅花,一吹散入雪地,他道:“你如实的告诉他就好,罚我还是将我赶出去,都好。”他很洒脱,按着对方的手臂轻拍两下:“冯公公,陪我再逛一逛。透透气我心里舒坦多了。”

心底倒是痛快了那么一口气,从前得饶人处且饶人换不来别人的一点情。现在东西没了,和赵方的关系也断了,彻底没东西能束缚住赵清和,生出些狠辣。

“您可千万别这样想。”冯奇是贴身伺候的人,太清楚自己主子脾气。真实的裴承权心思难以看透,唯一可知的就是心尖上的人是赵清和。

“真要和这群人置气,奴才有几条命都不够折罪的。”

赵清和问:“冯公公,我是不是太恶毒了?”

远处隐隐传出撕心裂肺的惨叫,一声接着一声。割舌头的事应该正在做着,赵清和轻声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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