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真爱? (1/3)
第89章 真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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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不是大仇得报,我虽然感觉不出来自己有多放松,但睡的时间比先前的哪一次都长,梦里终于没再出现那些令人胆寒的牛鬼蛇神,我也没像录音里的那样梦见何齐焕的脸,这才发觉不再做梦也是件相当幸福的事,现实里的路还很长呢。
起床时已经是中午了,我洗漱后没急着下楼,反而进了初来乍到时,秦阙不允许我进入的画室。
我胆子真的大多了,和秦阙的纵容脱不开干系。
房间里没再出现太多新作,估计秦阙不会允许佣人进入打扫,桌上的石膏像都蒙上厚灰了。
我翻了翻他先前的画,再看到那一幅干透了的风景画时如梦初醒,原来他画的是北区的那条街啊。起初只觉得眼熟,没时间认真看,
我拿起画笔,泡在水里润湿了些,也不怕他生气,在画板的右下角画了两个极其简单,算得上丑陋的简笔画小孩,恶作剧似的撒腿就跑。
秦阙正在楼下吃午餐,我坐到桌前,他正将茼蒿夹进盘子里,佣人又给我端上那种凝胶状的东西,这么久没吃,我倒真有点怀念了,味道还和原先一样,非说区别,可能是多放了冰糖。
“上去干坏事了?”男人拿起手帕,优雅地擦干净嘴角。
我搅着瓷勺的手一顿,有点心虚:“你怎么知道?”
“下次开关门的动静可以小一点。”
我挠挠头,想起他耳朵的事情,原来声音这么大,这都能听见:“......抱歉,我刚才往你的画上加了点东西。”
“这么禁不起盘问。”
“因为之前你不让我进来着。”
秦阙不认账了:“是么。”
我嚼着嘴里的东西含糊道:“是啊......你画得真好,练过吗?”
秦阙轻轻闭了下眼:“自学。”
“那,那一幅算是超常发挥了吧......”
“画得一般。”
我“噢”了一声,埋下头乖乖吃饭了,桌上总是我爱吃的菜,想来秦阙家的厨师也没有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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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为何齐焕购置墓地。
下午从殡仪馆取走骨灰,那一个四四方方的小盒子抱在手里,有点重量,我掂量了一下,忽然就觉得旧事皆已隐入尘埃,就像话剧的最后一幕,戏里的所有人两败俱伤,都对命运付出了对等的代价,死的死伤的伤,最终都躺倒在地,估量不出一个彻底的赢家。
风一吹,又会是下个故事粉墨登场。
我坐回车里,对司机道:“去鸿山码头。”
车停在码头下,我捧着骨灰盒步步向上,又是一个两千四百八十五步。
时隔数月,每次来到这里我都会以为是最后一次,每次都会作废,落日垂悬,海风温凉,我站在原地很久都没动,我在等人。
当耳边传来抽泣声时我才回神,严卿神色慌张,是一路从下面跑上来的,气喘吁吁,脸上泪壑纵横,再也没了昨天的嚣张跋扈。
我等着他最后说点什么,也准备好再和他拼个你死我活,可严卿只是站定在我两步远的地方,狼狈地哀求我:“求求你......你把他的骨灰给我,我从此以后都会消失在你眼前,真的两清了......我什么都没有了,我真的只是喜欢他。”
我眯起眼睛:“严卿,我眼里的何齐焕不学无术,仗势欺人。他对我做的事,你都知道吧?”
严卿点点头,擡起袖子抹干脸上的泪:“是,是我对不起你,高中那次是我看不惯你,他成天因你烦躁,是我想替他教训你!”
我缄口不语,等着他的下文。
严卿颤抖着吐出一口气:“我向你忏悔,你能把他还给我吗?我只想留个念想,你赢了,你什么都赢了,求求你,就、就真的求求你......”
“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