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 9 章 (1/2)
第 9 章
小二气愤的声音制止了疯狂的敲门人,比骂声先到的是清脆的巴掌。
“你疯了?客人都在休息呢,捣什么乱,洗你的碗去。”
苏殿楹打着哈欠打开门,双眼微眯,门外果然是一身黑袍的周酿,小二凶神恶煞,堂堂周国府大小姐,现竟被小二狠狠踩在泥里。
“你来了,我让你带的东西带了吗?你进来放进去吧。”苏殿楹若无其事,上前把她拉进去,察觉到小二打量的目光,她挑眉回视:“你有啥事。”
小二悻悻笑着离开。
一进屋,苏殿楹抵上门,拉好帘子:“周小姐,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在这里?”
周酿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从黑衣兜里掏出一张毛纸,血迹半干,写着一切的始末,周酿是被人买到这里来的,每天负责做饭保洁,还要遭受掌柜小二和来往客人的拳打脚踢,活得猪狗不如。
手上的毛纸被苏殿楹捏皱,额上青筋直跳。
要知道,三年前,苏擎苍就下了法令,不得违法拐卖任何人,哪怕是有人上赶着做奴婢,也是要签契约,并不卖身。
法律千喝万止,不乏以身涉险之人,一旦被抓到,就会被砍掉四肢,挂在衙门口一日,以示警戒。
虽残忍,但有效,苏擎苍上位后颁发了不少这样的铁律。
“我带你逃出去。”苏殿楹急切抓住周酿的手,虽然已经摘掉了黑袍,但周酿的眼神依旧暗沉如泥,失去了生机。她撇开她的手,微微摇了摇头,嘴角泌出血珠,在地上写了起来:“我逃不出去了,但你们可以,明早会送来采买的食材,你们趁机混上去。”
说完后,她再次套上了兜帽,提着油灯离开了。
一时间,空气静谧无比,苏殿楹第一次觉得心如乱麻,内心的知觉告诉她,她不能撇下周酿,但她说的模糊,苏殿楹看不真切,眼前到底有怎样的敌人?
她们虽然才刚认识,全靠旧日的几次萍水相逢,但莫名的,都很相信彼此。
沉默许久的沈素婉喉咙发干:“我记得,周酿是会武功的,还是当年的武状元。”
她记忆分明,当时殿试上,周酿一袭镶金红衣,意气风发,精通各式武器,沈凌真对她赞不绝口,整整念叨了好几日,爱才之心泛滥。
周酿有武德,在即将直击要害时点到即止,并未向往届武状元那般招招见血。传闻,家里的武场嫡母不让周酿用,是周酿自己摸索练出的武功。
是个妙人。
打死沈素婉她都想不到,方才那个被打得浑身是伤,还哑了的女子是周酿,完全是天上和地下的差距,她越细想越觉得胆颤,能把周酿害到如此地步的人,究竟是谁?
谁能手眼通天,目无法纪到这个地步呢?
“砰砰砰!”敲门声震天响,是方才的小二:“小姐,厨子准备了宵夜,二位可以下来吃。”
二人对视一眼,眼里俱是浓厚惧意,苏殿楹握紧沈素婉的手,提声道:“我们已经睡下了,不吃了。”
空中静寂一瞬,小二语气循循善诱:“厨子做了芝麻汤圆,红烧肉,是免费的。”
“真不用了。”
敲门声更加响亮,小二恶狠狠:“不出来就给我滚出去,丫的,给你们脸了!”
门外人变脸速度之快,让两人始料不及,门框被大力砸出灰尘,苏殿楹叫醒桃胶,沈素婉快速收拾细软,此地不宜久留,两人配合默契。
苏殿楹肩上扛着桃胶,她颠了颠她:“桃胶,你醒醒,等到了马车再睡。”
桃胶艰难睁开双眼,皱着脸,身上明显还疼着:“我下来吧,殿下。”
窗户已经被打开,月光照亮苏殿楹坚定的脸:“不用,你好好抱紧我。”小楼只有两层,沈素婉率先冲下,稳稳落地,苏殿楹落地感觉脚崴了一下,还能走路。
月光清亮,给她们指明了道路,沈素婉牵来马套上马鞍,苏殿楹安置好桃胶,狠狠把缰绳甩在马屁股上,马前蹄一扬,后蹄带来一阵烟尘,三人踹踹不安的心总算安下。
苏殿楹回头望了一眼,小客栈渐行渐远,忽的,女人的惨叫声响彻黑夜,她神色凝滞,觉得胸口被硬生生凿出了鲜血。
是周酿的惨叫声,她听起来遭受了极大的折磨。
“沈素婉,我真的想回去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