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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 2 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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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苏殿楹仰头一笑:“谢谢皇兄。”喉头微痒,她咳嗽连连,嗓音暗哑:“身子实在是不适,我先回去了。”

回到殿内,苏殿楹已恢复如常,仔细把玩着那把簪子,在灯光照耀下,簪子发出火彩般的光,把玩够了,将簪子随手扔进了床底。

今日是她的生辰,殿内摆了不少礼物,有陈大臣送的著名书法家字帖,有闺友沈素婉送的《肘子的100种做法》,形形色色,不一而足。

她连眼皮都没擡一下,脑海里,飘满了母皇在书房里的一声叹息。

跳楼前几日,她兴冲冲拿着自己新炼出来的冰魂棍,要拿去给母皇看,御书房门半掩着,陈香拱手上报:“陛下,公主殿下近日又破坏了三家店铺,店主上街喊冤了三日了。”

门外的苏殿楹一脸愤然,陈香只在母皇面前说她的不好,怎么不说那卖酒的老汉调戏妇女,当众解那女子的裙子,有伤风化;

那卖肉的多斤少量,瞎眼老妪攒了一个月的买饭钱,他三两下把钱全收走了,只给老妪一袋子生虫的肉;

那卖扇子的更气人,竟然当着她的面编排她的不是。

虽然当时苏殿楹一身微服,店主认不出来就是了。

她苏殿楹的江湖小说不是白看的,既然她承受了天下供养,必然是要报答给天下百姓的。

皇位她是指望不着了,皇兄虽是义子,但毕竟是个皇子。

普天之下,只有她母皇是个意外,以后的天下必然还是苏辰接手。

虽然母皇送来没有提及过此事,但苏殿楹明白画外音,她自认很懂事。

门缝微开,苏擎苍手中的狼毫转着圈,发出叹息:“我生个狗都比生她强,罢了罢了。”她招招手,似是要挥清女儿带来的阴霾:“你继续说书白案查的如何了?”

手中的冰魂棍散发的寒意,差点激得苏殿楹生出泪来。

母亲向来对她失望,她是知道的,但从没想到已经深到了这般田地。

明明以前不是这样的。

闺友沈素婉的娘虽是个武将,但对她轻声细语,温柔以待。

她和母亲,曾也是有过这样的亲切时光的。

苏殿楹越想越委屈,将冰魂棍扔入了湖底,回花柔殿午憩时,被陈总管陈香拎了起来,一觉睡醒,就被扣了通敌叛国的锅。

母皇站在她的床头,眼中的失望之色快要溢出来,苏殿楹宁愿她当场打她二十大板,也不愿意面对那样的目光。

这件事,本来无任何人知晓,不知怎么的,全天下人都知道了。

那被她掀了铺子的三个老板,喧鼓罗天地昭告天下,所有人都知道二公主跟西域人私通信件,还把京城的地形图给泄露了出去。

在她快要被口水淹没时,早早就订了婚的青梅竹马,默默送来了悔婚书,送完就跑,似把苏殿楹当做甩不掉的麻烦。

苏殿楹的名声一时半会儿被粘在了耻辱柱上,但她的肉身很自由。

在那个天空微微小风的白天,她偷摸上了顶楼,站在楼顶吹吹风,吟着“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悲怀伤秋一番,注意力被吸引到了别处,看云卷云舒,数飞过的鸟有几根翅膀,还偷偷取笑人家吃屎不擦嘴。

看着看着,楼下就聚了一堆人。

奶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连母皇都来了,气氛烘托到这,苏殿楹再不跳就对不起这场排演的大戏了。

可她偏不。

堂堂公主,她怎么就那么想不开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跳楼呢?

摔得血肉模糊,多难看啊。

忽的,不知是哪个王八蛋在她背后推了一把,那天的风本来就大,苏殿楹就如此被推了下去。

摔得那叫一个态百出,疼得那叫一个锥心刺骨。

在意识快要消散之际,她隐隐听到有一个人,抱起了她的身子,哭得好伤心,泪珠一颗颗落在她红白交接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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