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妻子 （1/2）

第42章 妻子

她换了身石青色褙子，腕间戴了只成色极好的翡翠镯子，还是晚间姜持盈亲自挑的。

卫玹放下茶盏，微微颔首。

喻疏月在他对面坐下，没有寒暄，没有客套，亲手给他斟了杯茶，放下茶壶后双手交叠在膝盖上，开门见山。

“王爷，妾身有些话，想与您单独谈谈。”

卫玹看了她一眼，屏退左右。

“王爷，盈儿是我家最小的孩子，从走丢到现在找回来，用了十多年，这些年来，家里用尽各种办法，都在找她。”

“外面想过许多可能，最差的结果便是此生再无相见的可能，却从未想过，她会是以晋王妃的身份回来。”

卫玹手指还捏着茶盏，指腹轻轻摩擦杯沿。

喻疏月对上他的目光，不躲闪、不避讳。

“妾身知道王爷的身份，小妹能成为您的妻子，是福分。可妾身不在乎这些，”她声音颤抖，“我只愿她一生平安喜乐，不再受任何事情困扰烦心。”

“妾身斗胆，问王爷一句，您对盈儿，是真心，还是利用？”

“喻家主想听什么？”

喻疏月屏息：“实话。”

“王爷不必顾及纯妃娘娘和家母的故交，妾身只想问一句，小妹在您身边，究竟是妻子，还是棋子？”

虽然这些年出入京城的是喻疏仪在做，但卫玹早几年也是机缘巧合下见过喻疏月的，若不是有着母妃和喻老夫人的故交，或许要拿到喻家的助力，得花费好大一番功夫。

喻疏月掌管的喻家，比起早些年，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你是她姐姐，按理，我应当唤你一声大姐。”

“我与她的婚是，确实始于权宜之计。这一点不是蠢货都能看出来，若非那时与齐王争锋处于劣势被皇后抓住把柄，我这辈子都不会与她有交集。圣旨赐婚，我需要一位王妃，姜家需要一门姻亲，本就没有感情。”

“但这些都是朝堂事、是晋王府与姜家的事情。”他的声音沉下去，“独独不是我与她之间的事。”

“我自新婚夜起便答应她，好好做对恩爱夫妻。起初只是觉得姜家女儿有趣，并不像外人说的那般端庄沉静，事情你也看到了，那些个孩子，全都是她一力照顾养育起来的。”

“她不是姜家亲生女儿，我早早便知道了，只是这恩爱夫妻，却越做越舍不得。”

“前些日子，是我的疏忽，让她进宫后被皇后磋磨。那晚她哭得厉害，虽然她没说，但我知道，她是怪我。只要我那时候告诉她愿意和离，她就能恢复，就能继续做好晋王妃。”

“可我不愿意，我孤单一人走到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一个想要相伴一生的人，不愿就此放手。”

因为纯妃和喻长君的关系，喻疏月知道卫玹在纯妃去世后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而且跟着晋王做事这么久，也知道外人看来光风霁月的晋王，实际上每走一步，都有可能踏入万丈深渊。

他过得不好，可自己的小妹，也受了许多苦。

“请王爷恕罪，妾身说句犯上的话。王爷可曾问过小妹，如今有了家人，她可还愿意回到京城。”

刚说完，或许是知道自己冒犯，转而起身，换了话题，对着卫玹郑重地行了一个大礼。

“妾身今日斗胆，以长姐的身份，求王爷一件事。”

“喻家上下，为晋王驱使，是我作为喻家主的选择，无关其他。”

“只是小妹，若她不情愿，请您看在纯妃娘娘和家母数十年的情分上，放过她。”

“让她和离也好，让她假死也罢，让她以任何身份、去任何地方，过任何日子都行，只要王爷肯放她一条生路，喻家上下，永远记得这份恩情，世世代代，绝不敢忘。”

“王爷大可放心，妾身身体康健，三妹历练有成，喻家未来几十年，都会是您在江南绝对可靠的盟友，任凭王爷驱使，绝无二话。”

她说完，拂身叩首，额头触及地面的声音，像一声闷雷。

手臂被人托起，卫玹直到让她站立后才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