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深夜的触碰 （2/2）

温柠没想到他会这么理解，心头一暖：“……嗯。”

两人沉默了几秒。书房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温暖昏黄。

“温柠，”陆时晏忽然说，“如果你不困，可以陪我看点东西。”

“什么？”

陆时晏操控轮椅到书桌前，打开电脑，调出一个文档夹：“LN计划在城西建一个康复中心，针对脊髓损伤患者。这是初步方案，但设计团队做得……太像医院了。”

温柠走过去，站在他身侧看屏幕。果然，标准的医院布局：白色走廊，整齐病房，冰冷的医疗器械。

“你想改？”她问。

“想，但不知道该怎么改。”陆时晏揉了揉眉心，“我坐轮椅三年，住过三家康复医院。那些地方……很专业，但也很绝望。每个人都像流水在线的零件，被修复，被训练，被送走。没有人关心你在想什么，怕什么，需要什么。”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温柠听出了深藏的疲惫。

“所以你想建一个不一样的康复中心。”她轻声说。

“对。”陆时晏擡眼看她，“一个不会让人感到绝望的地方。”

温柠看着屏幕上的平面图，脑海里开始浮现画面：不是白色的走廊，而是有自然采光的玻璃连廊；不是整齐的病房，而是有阳台、能看到花园的房间；不是冰冷的训练室，而是像健身房、甚至像游戏厅的空间……

“给我点时间。”她说，“我可以画些草图。”

陆时晏看着她，眼神里有光闪过：“你愿意帮忙？”

“协议第三条。”温柠故意板着脸，“在合理范围内提供事业支持。”

陆时晏笑了，这次笑出了声。低沉好听，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温柠，”他说，“你比我想象中有趣。”

“你也是。”温柠回敬，“比传说中有人情味。”

两人对视，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某种默契——像两个在黑暗中摸索的人，突然发现彼此手里都握着半截火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