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准备搬家 （1/6）

第2章 准备搬家

温柠签下婚书后的第七天，生活像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涟漪荡开，又迅速恢复平静。

至少表面如此。

她照常去铭盛设计上班，背着用了三年的双肩包，包里装着那本红得刺眼的结婚证。同事们不知道她已经结婚了——合约第三条写得清楚：婚姻关系不对外公开，除非必要场合。

温柠对此没有意见。她本来就不想让公司的人知道，自己用一场交易换了一百万。

“温柠，云澜社区中心的方案又被甲方打回来了。”

同事小周把一沓图纸扔在她桌上，A3纸的边缘在桌面划出轻微的嘶啦声。图纸最上面贴着一张黄色便利贴，客户用红笔潦草地写着：“缺乏温度感，重做。”

温柠拿起图纸翻了翻。这是她独立负责的第一个项目，从竞标到方案深化用了三个月。甲方是本地有名的地产公司，要求刁钻，她已经改了七稿。

“什么时候要？”她问，声音平静。

“明天下午汇报会前。”小周抱着手臂，嘴角有压不住的弧度，“组长说了，这次再不过，项目就转给二组。”

温柠看了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下午三点四十七分。明天下午两点汇报，意味着她需要通宵。

“知道了。”她把图纸收进文档袋，动作不疾不徐。

小周愣了一下，显然没等到预想中的慌乱或抱怨。

“你不问问为什么又打回来？”她忍不住追问。

温柠擡眼：“问了能不改吗？”

小周被噎住，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温柠已经低下头，打开CAD软件。屏幕蓝光映在她脸上，睫毛在眼睑投下浅浅的阴影。她敲键盘的速度很快，哒哒哒哒，像某种节奏稳定的心跳。

她不讨厌加班。加班意味着不用回那个每月租金两千五、隔音差到能听见隔壁夫妻吵架的出租屋，不用接姑姑温玉兰催她“考虑李家”的电话，也不用去想那个坐在轮椅上的、法律意义上的丈夫。

陆时晏。

这个名字在舌尖滚过时，有种奇怪的重量。

领证那天，从民政局出来，顾行舟突然出现——她的前男友，分手时说“你这种没背景的女人配不上我”的那位。他盯着她手里的红本，又盯着陆时晏的轮椅，笑得讥讽：“温柠，你就这么缺钱？连残废都嫁？”

温柠还没来得及说话，陆时晏转动轮椅，挡在她身前。

他什么也没做，只是擡起眼，看向顾行舟。

就那么一眼。

顾行舟脸上的讥笑僵住了。他像是突然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扼住喉咙，脸色从红转白，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你是我太太。”陆时晏转回轮椅，声音很淡，“不需要跟不相干的人解释。”

然后林述开车送她回了出租屋。

“什么时候搬过来？”陆时晏在车上问。

“给我几天时间收拾。”

“好。”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七天。他没打电话，没发微信，连林述都没联系过她。

温柠有时候会对着手机屏幕发呆，怀疑那场婚姻是不是一场梦。但翻开包，结婚证安静地躺在夹层里，硬壳封面硌着她的指尖，提醒她一切都是真的。

也好。

各取所需，互不干涉。这不就是她要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