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发乎情而止于礼 (2/3)
可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雪青,我之前托你去打听北戎破城的消息,可有后果?”卢恩慈的话语把雪青从想象中拉回现实。
“奴婢有去问。”雪青不以为意:“有输有赢,输多赢少。和北戎打仗打久了,没什么人去关心。”
“天气渐凉,不久入冬。”卢恩慈着急起来:“这时候北戎极有可能南下劫掠啊!”
“长公主为何操心这些?兵部的人自会去布置城防。”雪青无奈:“我们急也不是办法啊。”
“前朝就是因为北戎入侵而亡。”卢恩慈好气道:“我们还不吸取教训吗?”
后人哀之而不鉴之,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
“今年北戎好像比往年要安分。”雪青安抚道:“北戎一直是中原王朝的心腹大患,没办法根除的,我们尽力守着就好。”
卢恩慈想到年初偶然遇到的海日恒和格日娜。
不知他们现在近况如何?不知他们是否也参与到南下劫掠的侵扰中?
更重要的是,北部边关的百姓们,今年能否过好一个安稳和平的新年?
卢恩慈眼皮直跳,心里莫名发慌,总感觉有不祥之兆。
碍于自己公主的身份,她没有办法参与到国家大事中去,只能在庭院之中。似乎只有招驸马是她唯一的要紧事。
可是,凭什么公主不能参与国家大事?难道女性无论身份贵贱,都只有结婚成家这一件大事吗?
好笑!这个规矩何其荒唐?人生是她自己的,何必要去遵循一个不知从何而来的古板教条?
可现实就像一只巨兽撕咬住了她的身体,困囚着她动弹不得。
卢恩慈内心烦闷,整个晚上都没有睡好觉。
第二日天还蒙蒙亮,卢恩慈就不顾雪青的阻拦,一个人披了件单衣,来到长乐宫前的庭院中。
卢恩慈坐在院子里秋千上,自己使劲儿往前蹬着,企图让秋千荡得更高。
风从耳边呼啸刮过,深秋的寒气直溜溜从衣领开口处往身子里钻。
就让她生病吧。病着了,脑子晕乎乎的,就不会有悲伤和怅惘了。
忽地,荡起的秋千被人强力停住,卢恩慈落入一个宽阔温暖的怀抱。
那人将卢恩慈搂得很紧,卢恩慈无法挣脱。
是商泽亭。
卢恩慈有些贪恋地嗅着商泽亭衣袍上清雅的熏香气息,任由他抱着时只觉身子一轻,她被商泽亭打横抱起。
感受到身子失重,卢恩慈不由得用双臂攀附住商泽亭的脖颈。
商泽亭身高腿长,几步就把卢恩慈抱到她卧房的床上。
雪青制止住几个偷笑的丫鬟,帮他俩关好了卧房的门。
“夜里淋雨刚过不久,身子还没大好,又清晨着单衣吹凉风。”商泽亭语气甚是嗔怨:“下了早朝就来看你,结果你这般不爱惜自己身子,叫我如何放心得下?”
“又不会病在你身上,”卢恩慈心中有气,故意顶嘴:“要是病了,你就离我远点,免得害你也病了。”
“你!”商泽亭闻言,急得直接将卢恩慈锢在怀里,两人卧倒在床上。
“太近了!”卢恩慈将头扭开。
可两个人距离如此近,她就算避开商泽亭的眼神,也能轻易感受到他的呼吸。
“我们是即将赐婚的关系,这个距离不是刚刚好吗?”商泽亭爱怜地轻抚卢恩慈的发顶:“微臣只嫌咱们距离还不够近呢。”
“还不够近?”卢恩慈看着自己和商泽亭双双倒在床上,羞得满脸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