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少女情怀总是诗 （2/2）

卢恩念像是想起了什么，犹豫半天，才小心翼翼地开口：“那恩慈姊姊……对商大人是什么想法呢？”

“我对商大人？”卢恩慈还真被问住了：“没什么想法。就怕他教我时嫌我愚笨，我每天都在疯狂赶课业的进度。”

“恩慈姊姊，实不相瞒。之前我去给皇后请安的时候，第一次遇见商大人。”卢恩念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皇后是他的姑姑嘛，他就坐在皇后身边，举止翩翩。”

“是啊，我第一次看到商大人的时候，也是在想，女娲造人真不公平，竟然有人长得如此不凡。”卢恩慈也回想起初见商泽亭的情景。

“所以，恩慈姊姊和商大人相处有些时日了，”卢恩念带着些许探究的目光：“姊姊有没有对商大人心向往之呢？”

“商大人这等人物，对我来说，是可望不可及吧。”卢恩慈笑着摇摇头：“我空有个长公主的头衔，实则无依无靠。而他才华出众，出身世家大族，又是皇亲国戚，实在是不敢妄加肖想。”

“唉……不知道商大人有没有对哪个女子心动过，得是个多好的女子才能得商大人垂青呢？”卢恩念不禁思考这个问题：“那恩慈姊姊可有过心动之人吗？”

“我们女儿家不是摆在货架上的物品，不需要等着男人来喜欢。”卢恩慈说出自己心中所想：“我只想着今日的自己比昨日更精进。意中人什么的，看缘分吧，可千万别有烂桃花挡着我路。”

“听起来，恩慈姊姊有自己的一番想法？”卢恩念被卢恩慈的话震惊到了。

“是啊，我现在对儿女情长无所求。”卢恩慈流露出些许担忧：“我今年十八了，按惯例甚至已经过了结婚的年纪。”

“恩慈姊姊可有什么中意的人选？”卢恩念旁侧敲击。

“并无。”卢恩慈斩钉截铁：“原先我还在乡下，就拒绝了多个前来说媒的人。因为我只想着自己打鱼为生，和鸬鹚为伴。若是攒够了钱，就踏遍千山万水，不枉来人间走一遭。”

“很有话本里侠客的气势呢！”卢恩念听怔住，好半天才回话。

“可是我现在进宫了，婚事就由不得我了。”卢恩慈苦恼地闭上眼：“我可不想被指婚给个达官贵人或者皇子王孙，完全没法过！”

“为什么呢？虽然不知道父皇母后会把恩慈姊姊许配给谁，但肯定是条件不错的。”卢恩念不解：“恩慈姊姊先前在乡下受苦，为什么不想过上好日子？”

“之前的日子虽然清贫，但是我可以自己做主。我想打鱼就打鱼，想踏青，就去野郊赏景。”卢恩慈无力地伏在桌案上：“现在的日子，我活像个牵丝木偶。”

“可是，说不定姊姊未来指婚的对象，会很爱护姊姊呢？”卢恩念劝解：“咱们好好挑选就是。”

“人啊，首先要自己先爱护自己。”卢恩慈苦笑不得：“我可不想锦衣玉食地困在雕栏画栋的屋子里头，每天就围着一个被他人指给我的男人打转。”

“恩慈姊姊的话，我听得懂又听不懂。”卢恩念将手搭在卢恩慈的手背上：“无论怎样，我都支持姊姊的想法。”

“至少在我的公主册封仪式之前，应该是不会将我许配出去的。”卢恩慈叹了口气：“因此啊，我真心希望公主册封仪式慢一点到来。”

“恩慈姊姊真有趣。”卢恩念听了她的话，用手帕捂着嘴笑：“别人家都是巴不得封侯拜将，加功进爵。姊姊倒是避之不及。”

“哈哈，之前邻里街坊也是这么说我，人怪里怪气的。”卢恩慈在无奈道：“所以和我最亲的，是我养的几只鸬鹚，它们会听我所有的胡思乱想。”

“完全想不出来恩慈姊姊之前打鱼的样子呢！”卢恩念坐到卢恩慈身边来，分外亲昵：“恩慈姊姊现在在桌前书书写写的样子，完全就是知书达礼的大家闺秀！”

“我看你真是讨人嫌！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在取笑我！”卢恩慈佯怒，装着要去教训卢恩念：“我只觉得我现在的样子忸怩至极！”

卢恩念笑着跑开：“我说的是真的呀！恩慈姊姊居然不信我！我伤心了！”

“我管你伤不伤心呢！我要作为你的长姐，来好好管教你！”卢恩慈起身，追上跑出屋外的恩念。

屋外阳光正好，桃花树迎着春风灼然绽放。

桃花树下，两位少女围着树追逐打闹，巧笑嫣然。

不速之客的传报声打破了这幅少女戏春图。

“皇后娘娘请两位公主前往蓬莱殿，众人都已经候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