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路遇不平仗义行 （2/3）

“所以说，他们是来和我们谈买卖的？”卢恩慈尽力理解着商泽亭的话语。

“长公主可以这么理解。”

“有这样谈买卖的吗？他们在强掳宫女，自己人还胳膊肘往外拐！”卢恩慈气极。

“连年战乱国库空虚，现在亟需休养生息。为了防止北戎南下侵扰，现阶段的忍让，只是缓兵之计。”商泽亭小心翼翼地朝卢恩慈解释。

“换句话说，她姐姐，就是这场重要商议中的牺牲品，对吗？”卢恩慈扭头避开商泽亭的目光。

“这是韬光养晦。待到我们兵强马壮之日，定会一雪前耻的。”商泽亭不知怎样让卢恩慈的眉头舒展开来。

“可是要等多久呢？”卢恩慈径直走入假山石的阴影中，让人看不清她的神色：“之前村里有些爷爷下象棋。他们常说，一味求和，只会满盘皆输。商大人，我们不要等之后的事情。至少现在尽力让这对姐妹团圆吧。”

“微臣明白了。”商泽亭思索一阵，“既然她的姐姐已经被当众赐给了北戎人，那我们直接去要人就会理亏。而且如今正值使团来访，事情不宜闹大。”

“北戎人色心大起，无礼取闹时可没有想这么多。”卢恩慈冷笑：“面对无礼之人，何必再假客气？”

商泽亭被怼得哑口无言。好半天，才向恩慈道歉，“长公主恕罪，是微臣过于软弱了。”

“唉，算了，我知道你有你的考量和难处。”卢恩慈望向夜空，“最好的办法，就是让那个北戎人主动把福园的姐姐送回来。”

“臣也正有此意。不过此计划的具体事项，还请长公主容臣思考。”商泽亭总算看到卢恩慈的眉头舒展了一些。

“嗯，现在时候也不早了，大家都赶快回去休息吧。”卢恩慈正欲回宫，又转身再次嘱咐福园，“不要再偷偷跑来御花园哭了哦，被巡夜的人发现，是要受罚的！”

她现在回到了现在的住所——长乐宫。

长乐？

自踏入宫门的那一刻起，卢恩慈就再也没有快乐过。

明明成为了尊贵的长公主，还有什么让她不快乐的？

若是将自己现如今随手戴着的一件首饰卖掉，就足够让之前的自己一辈子不用起早贪黑地打鱼卖鱼。

卢恩慈盯着手上的玉镯发呆。

这条玉镯的成色极佳，通体清透，那一抹飘绿，宛若春日的垂柳。

春日垂柳……恩慈想起某个阳春三月，自己曾用柳条编了一个藤环，饰以路边的野花，戴在头上在村子里转悠，身边伙伴都夸她好看，还吵着让卢恩慈给她们也编一个。

“长公主是想起了什么开心事？”商泽亭觉察到恩慈抿起的嘴角。

“啊？！我——”卢恩慈如梦初醒，从回忆中抽离，“商大人请继续讲。”

商泽亭作为她夫子，兢兢业业，每日都要来长乐宫讲学。

说是讲学，其实和给私塾里六七岁的孩童启蒙没有区别。卢恩慈目不识丁，一起切都要从头开始教。

卢恩慈描摹着商泽亭亲自给她做的识字帖，感慨道：“商大人花费时间来教我写字，实在是大材小用。”

“长公主言过了，微臣甘之如饴。”

“私下里你就叫我恩慈吧，公主来公主去的，听得我好不自在。”卢恩慈转了转手中的毛笔。

商泽亭未置可否，只是轻轻握住她的手，将她错误的握笔姿势纠正。

“别人都叫你泽亭，为什么你有自己的名字商洛，还要再取字？”恩慈无法理解。

“名是父母所取，多为长辈或尊者直呼。而同辈或晚辈需称字以示尊敬。”商泽亭耐心解释。

“那我之后也需要取字吗？”卢恩慈半知半解。

“长公主在册封典礼之后，陛下会赐您公主名号，到时候大家都会称呼您的名号。比如宝华公主，金城公主，诸如此类。”

“真麻烦。”卢恩慈将毛笔搁置一旁，“不管我以后是什么名号，你叫我恩慈就好。我也不管你取什么字，我就叫你阿洛。反对无效！”

“一切随您喜好。”商泽亭将给卢恩慈布置的课业誊抄下来，“公主要在五日内按时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