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跪下,求我 (2/5)
那缕冰蓝气息落入翻腾的魔气之中,所过之处,狂暴的黑气瞬间被冻结、凝固,连那三柄疯狂冲击封印的魔剑虚影也仿佛被无形寒冰禁锢,动作变得迟滞僵硬,剑身上的邪光都黯淡了下去。
肆虐的魔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强行镇压、平息。
然而,强行催动这不受控制的力量的反噬也极其可怕。
沈遇雪又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血滴尚未落地便已成冰珠。
他周身经脉如同被无数冰针刺穿,剧痛难忍,灵力几乎瞬间被抽空,神魂都传来阵阵虚脱般的悸动。
他单膝跪倒在地,用剑支撑着身体,才没有倒下。
镇邪渊暂时恢复了平静,只剩下被冰封的狰狞魔气无声诉说着方才的惊险。
沈遇雪艰难地擡起头,望着深渊下那片被强行冻结的死寂,眼中没有丝毫喜悦,只有深深的疲惫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
动用这力量,无异于在赌......赌他自己不会失控。
好在他成功了。
他缓了许久,才勉强压□□内翻腾的气血和那彻骨的寒意,拖着内外皆伤的身体,离开了镇邪渊。
之后他又抹去了周围镇守弟子的记忆,确保今日之事不会透露出去分毫。
当他拖着灵力近乎枯竭的身体走出镇邪渊回到霜极殿时,脸色苍白如纸,唇边还残留着未擦净的血迹,周身散发着的寒气比渊底更甚,仿佛整个人都刚从万载玄冰中剥离出来。
早已等候在殿外的萧烬野迎了上来,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微笑:“沈宗主,七日之期已到,萧某特来取灵器。不知沈宗主现在可方便?”
沈遇雪看着他那张脸,只觉得一股夹杂着冰寒的腥甜再次涌上喉咙。
他强压下去,冷声道:“萧宗主稍安勿躁,今日宗内有要事亟待处理,灵器……明日必奉上。”
萧烬野挑眉,似笑非笑:“哦?但愿沈宗主此次……言而有信。”说罢,拱手告辞。
沈遇雪站在原地,寒风吹拂着他染血的白袍,身形竟显得有些孤寂。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情绪,转身,毫不犹豫地朝重华殿掠身而去。
重华殿殿内寒气未散。
但冰笼早已消失不见,一丝残骸都未留下。
沈遇雪踏入殿门的瞬间,见她已经脱困,心里便有了定论——近几日种种事端,必然跟她脱不了干系。
见他进来,主位上的人却未直起身子,只是慵懒地倚在宽大的座椅里,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扶手,流羽裙裾逶迤在地,像一朵盛放后慵倦的雪色睡莲。
仿佛她猜准了他会过来,所以一直在等他。
沈遇雪一步步走向她,最终停在了距离主位高台的台阶前一步左右的位置。
他微微擡头,问道:“镇邪渊异动,是不是你做的?”
他的声音低沉,像冰层下奔突的暗流。
明月凌噙笑的眼神微变,她缓缓坐直了身子,“镇邪渊出事了?”
那双刚刚还含着讥讽的眼,此刻清凌凌的,如同浸了寒泉的墨玉,仿佛在说她确实对此事一无所知。
沈遇雪显然是不信的,他又问了一句,“镇邪渊异动,是不是你做的!”
明月凌盯着台阶下的男人,此时的他袍角染尘,发丝微乱,几道血痕挂在脸上,那双看向她的眼睛,是她从未见过的冷厉,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被逼到绝境的失控。
怪不得这样狼狈,原来是刚刚经历了几次暗杀,又忙不叠去处理镇邪渊的异动了。
她本不想理会,但见人双眼通红,一副随时能掉下眼泪的样子,她难得压了压性子。
她答了,否认了:“不是。”
轻飘飘两个字,却像点燃了炸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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