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第 62 章:“谁想杀你,得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2/7)
但不知道为什么,有些狰狞吓人。
这一波的刺客,倒是比先前那些都敬业,连血浆都提前准备好了。
温晚笙胸口蓦然冒出些不该存在的疼痒来,脱口而出的告白生生卡在了喉咙里,化作一句:“你...没事吧?”
然而,裴怀璟仿佛未曾听见一般,沉默良久,才喃喃道:“为什么...”
几乎同一时刻,那滴悬在他睫毛尖上颤颤巍巍了许久的血珠,缓缓滑落,形成一道凄艳的泪痕。
为什么不走。
为什么要救他。
为什么不躲在他身后。
他不敢看她的脸,灼似星子的目光死死定在她胸前。
那片不断洇开的猩红,正以一种缓慢的速度,蚕食着她身上橘粉色的衣裙。
那件她问他好不好看,他却说不好看的衣裙。
鲜艳的颜色一寸寸暗沉下去,变得污浊、黏腻,最终凝结成一种丑陋的深褐色。
平生第一次,他觉得鲜血如此肮脏,如此可怖。
浓烈的铁锈腥气在鼻尖翻涌,盖过了少女身上所有的气味,沉入肺腑,激起一阵阵翻江倒海,几乎冲破喉头的生理性恶心。
死亡是好事。
是解脱。
是归宿。
这世间,所有人都该死。
可为什么。
为什么感受到怀中这具身躯逐渐失却的温度。
他会感到...恐惧。
就连当年亲眼目睹母亲的尸首时,都不曾有过这般感觉。
“为什么...”裴怀璟机械地重复着,像个坏掉的偶人,声音嘶哑得不成调。
温晚笙愣愣地望他许久,意识才渐渐回笼。
“我说过...”她艰难地吸了口气,虚弱地牵起唇角,“谁想杀你...得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慷慨激昂的台词,在此刻有点虚弱无力。
更奇怪的是,明明是在演戏,她却感觉有点窒息,视线也模糊涣散起来。
不知是被哪两个字触到,裴怀璟的胸口剧烈起伏了起来。
尸体。
不,她不能成为尸体。
至少,现在不能。
他还要利用她。
没有她,他怎能离开永无天日的冷宫。
她不能死。
稳稳禁锢着少女的那双手臂,开始无法抑制地颤抖,从冰凉的指尖至僵硬的肩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