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重欲 「……薄总。」 (3/5)
祖孙两人坐在客厅喝茶,闲聊几句,保姆领着乔孟沅走了进来。
乔孟沅笑着打声招呼,走过来将手里拎着的一只纸袋递到章英侠面前的茶几上,“我妈妈做了一点醉香螺,叫我带过来给奶奶尝一尝。”
“她现在还自己做这个啊?”
“嗯。她嫌别人做的都没有外婆的那个味道呢。”
章英侠笑说:“你外婆做菜确实没得说。”
“妈妈说这个特意少放了盐,您吃不用担心。”
“好。”章英侠笑说,“下回你们一起过来,我做糟青鱼给你们吃。”
又闲聊两句,章英侠看一看座钟,说道:“那孟沅你跟司年去吧,时间也差不多了。”
看向薄司年,叮嘱两句:“我今天会睡得早,你结束就不用过来了,记得把孟沅送回家。”
薄司年说“好”。
薄司年与乔孟沅出门,到门口上了车。
开出去许久,无人说话。
不必寄希望于薄司年会做话题的发起方,乔孟沅在心里叹声气,转头看他一眼,说道:“Caliber新到了一批枪,我周末去试了一下,手感还不错。”
薄司年“嗯”了一声。
“你很久没去了是吗?”
“嗯。”
“在忙什么?”
“晶驰科工的收购案。”
“我不是说工作方面……”乔孟沅往他颈侧瞥了一眼,“冒昧问一下,对方是我们都认识的吗?”
她讲得含糊,知道薄司年明白她在问什么。
薄司年自出门到此刻,表情始终没有变化,“可能不方便。她暂时可能不愿意公开。”
乔孟沅微微抿住唇,将目光投向车窗外。
很可悲,好像他们这个圈子里的女孩子,不管是谁,要学的第一课永远是忍耐。小时候忍耐父母陪伴少,忍耐他们婚姻之外各有伴侣。长大了忍耐那个被家里标定的“未婚夫”,在被证书绑定之前,身边来来去去的莺莺燕燕。可气的是还不能生气——可以用一万种方法偷偷给莺莺燕燕使绊子,甚至除掉她们,但绝不可以在人前表现出一丝狼狈,否则便显得不够云淡风轻。而结婚后呢,无非是父母关系的悲剧轮回。
她以为自己或许会幸运一点,固然薄司年对她没兴趣,但对任何其他女人也没有兴趣。
她不喜欢薄司年,或者说在少女时期因为他的皮囊短暂迷恋之后,认清了他的性格,就没有那些浪漫的想法了。
即便他是尽人皆知的天之骄子,家世长相拎出来无一短板,而如果要和这样冷淡无趣的人共度余生,也确实只能多想一想他的家世和长相,才能避免心态失衡。
张爱玲说一恨海棠无香,二恨鲥鱼多刺,三恨红楼未完。
薄司年可能就是那种没有香气的漂亮花朵,长板多长,短板就有多短。
乔孟沅不清楚自己发现那枚唇印之后,持续至今的耿耿于怀,究竟是惋惜自己终究还是没那么幸运,逃不开“忍耐”这一课;还是意难平,能让薄司年破戒的那个人,为什么不是自己。
酒会在檀若微父母当年举办婚礼的酒店举行。
宴会厅内中央长条桌上铺着亚麻色壁纸,摆银制烛台,饰以白色洋牡丹和绿绒球,烛光摇曳,典雅不失浪漫。
檀氏夫妇可能是圈内少有的模范夫妻,真正的相携三十年,相濡以沫、风雨共担。
檀知易那样纯和淡泊的性格,大约也只有这样的家庭才能养得出。
薄司年到达以后,同檀家父母打过招呼,在厅内滞留一阵,完成了寒暄来往的社交工作,便心安理得地躲起了清净。
巡过全场,在后花园,碰到了刚刚打完电话的檀若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