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 19 章 托儿所 (1/5)
第19章 第 19 章 托儿所
广播起, 下班。
赶在职工到来之前,保密科的周主任结束了今天的课程 。
大家纷纷收拾起桌上的纸笔,站了起来, 众人很快分成了两拨, 一拨拿着饭盒去窗口前排队打饭, 一拨朝食堂外涌去。
姜言背上书包走出食堂,想先回家看看, 谢稷和慕慕回来了没有。
“姆妈——”
循声望去, 谢稷抱着儿子站在对面的路旁,一大一小各戴了顶草帽, 太阳挂在河谷西侧的山脊上,光线呈斜射状,虽没有正午直射时灼人, 但山谷里晒了一天的热气难散,空气闷热如蒸笼。
附近也没有一棵树,两人就那么站在西斜的烈日下。
“姆妈,这里、这里——”
姜言迈步朝父子俩走去。
“姆妈、姆妈,”慕慕迫不及待地跟姜言分享着今日的生活,“我和爸爸今天吃了面,买了鸭嘎嘎和……”他皱着小眉头想了想,“它生的蛋。”
谢稷纠正:“慕慕,你买的鸭嘎嘎是公的,不会生蛋, 我们在冲腾找人买的是鸡蛋,鸡妈妈生的。”
姜言走近,见他小脸热得通红,额上有汗, 掏出帕子给小家伙擦拭:“哎哟,我家囡囡真能干,都会买鸭嘎嘎和鸡蛋了,真棒!”
姜言倾身在他小脸上亲了口。
“咯咯……”慕慕开心地枕在爸爸肩头,笑得像只快活的白头鹎。
姜言帮他扶正草帽,看向谢稷:“在冲腾菜店买的吗?”
“社员家买的。”菜店里的鸭子和鸡蛋,轮不到他一个九点多过去的。
“贵不贵?”
“鸡蛋三分钱一个,社员家也不多,我们要了十个。鸭子是今年春上社员孵的稻田鸭,两斤多重,按猪肉价给的,不要票,六毛七一斤。”
“这么便宜?”姜言惊讶道。
沪市一个鸡蛋要6—7分,按斤买的话,有时5毛一斤,有时六毛三。
猪肉七毛七一斤要肉票,活鸭九毛一斤要禽蛋票。
“冲腾是贫困镇,物价自然要比沪市便宜些。”
姜言理解地点点头:“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三点多。”谢稷打量姜言身上的浅蓝色衬衫裙,裙长到小腿,露出纤细的小腿线条,肤光白皙。脚上的回力帆布凉鞋,裹不住脚踝的小巧玲珑,“衣服怎么换了?傍晚席棚里蚊虫多。”
“中午回去休息,棚子里又闷又热,一觉睡醒,竹席上洇出个汗湿的人形印子。”姜言从没经历过这么闷热的住宿环境,迫切地想搬家,“你去宿舍看了吗,门窗安装得怎么样啦?”
“刚从那边回来,我们家已经装好了,水电班在布线,明天便能通电。”
“那我们明晚就搬过去吧?”
“好。”谢稷抱着儿子转身道,“走吧,回去吃饭。”
“机关食堂开饭这么早?广播声刚响你就把饭菜打好了。”
“不是在食堂打的,”谢稷语气平静道,“我看樟木箱里有锅碗瓢盆,各种调料,就连米面也有,便去后勤部买了一筐煤,蒸了三碗米饭,烧了两菜一汤。”
“谢同志,”姜言走在他身侧,惊奇地上下打量着男人,“没想到呀,你还会做饭?!”
沪市的那碗红糖鸡蛋,姜言以为他是超常发挥了。
毕竟,第一次见谢稷,便是他初回沪市,被兄姐压在地上边揍边喝问道:说,以后的饭菜谁来烧?
谢稷翻身反杀时的狠戾与决绝,以及那擡眸看来的冷厉眉眼,一度让姜言把他列入危险人物,很长一段时间都敬而远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