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质疑者 只要他强到能用术式改写重力,…… (1/2)
第2章 质疑者 只要他强到能用术式改写重力,……
清晨的阳光穿过走廊的木质窗棂,在青石板上投下参差的影。
红莉栖敲响了办公室的门。虽然昨晚在简陋的宿舍度过,但她依然执着地整理好了那套菖蒲院女子学院的制服。深色的收腰外套下,白色衬衫的领口系着一个标准的蝴蝶结,红褐色的长发垂在脑后,随着她的脚步轻轻晃动。最显眼的还是那件她坚持穿在最外面的实验室白大褂,这就像是她在这个玄学世界里最后的尊严与铠甲。
敲门声响起时,夜蛾正道正坐在阳光无法彻底照透的阴影里。
“进来。”
推门而入时,红莉栖发现办公室里不止夜蛾一个人。
五条悟大喇喇地歪坐在窗台上,黑色的墨镜松松垮垮地挂在鼻梁上。他单手支着下巴,另一只手正漫不经心地抛着一颗糖;夏油杰则站在一旁,手中拿着茶杯,对她投来一个礼貌却笑意不达眼底的微笑。
红莉栖无视了旁边两个存在感颇强的男人,径直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椅子坐下,背脊挺得笔直。她注意到夜蛾身后的架子上摆满了形态各异的玩偶,那些玩偶虽然静止,却散发着一种违背生物学的“存在感”,这让她的大脑皮层感到阵阵刺痛。
“想好了?”夜蛾放下手中的钩针,墨镜后的目光沉稳如山。
“嗯。”红莉栖蓝色的眼眸中没有退缩,那是她面对维克多·孔多利亚大学评审委员会时练就的表情管理,“我想留下。但我有一个请求。”
“说。”
“我想研究咒力。”红莉栖的声音清晰有力,“包括它的本质和来源,比如波粒特性、在神经元传导中的映射等等。”
“噗——有趣!”
窗台的方向传来一声憋不住的轻笑。五条悟转过头,墨镜后的苍蓝色眼睛里写满了戏谑:“你是那种在恐怖片里也要分析杀人鬼肌肉张力的类型吗?咒力这玩意儿可不讲什么能量守恒,也没法被乖乖关进你的实验室。”
她回过头,没有露出被冒犯的愤怒:“如果一个现象正在真实地干预物理世界,那它就一定存在可被解析的方式。五条君,或许对你来说,这种现象是常态,但我拒绝活在一个连物理常数都可能随时变化的世界里。”
“嚯,真敢说啊。”五条悟墨镜下滑,露出充满兴味的苍蓝色眼睛。
夜蛾正道垂眸审视着眼前的少女。她身形纤瘦,身高不过一米六出头,在那件略显宽大的白大褂映衬下甚至显得有些单薄,可周身却散发出一种惊人的自信。他见过为了力量而来的,见过为了正义而来的,却从未见过一个为了搞懂原理而选择踏入地狱的。他沉默了几秒,说道:
“咒术传承了一千多年,靠的是这种你眼中的模糊感悟。质疑传统,在咒术界通常意味着亵渎,通常意味着要支付鲜血作为代价。但如果你能用这种方式减少咒术师伤亡,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概率,我也不会反对。”
“成交。”红莉栖站起身,白大褂的下摆划出一个锋利的弧度。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停住,语气里带上了一抹嫌弃:“对了,夜蛾老师。我昨天闲来没事看了一下放在宿舍的高专教材。你们那些入门教材……全是这种感性的比喻,‘咒力像水流’?这种模糊的描述简直是在侮辱流体力学。等我收集够数据,我会写一套真正能看的。”
红莉栖走后,五条悟从窗台上跳了下来,动作轻盈得像只猫。
“杰,我发现个有趣的事情。”五条悟嘴角勾起,“一起去旁听一年级的理论课?我打赌,那个古板的授课老师会被她气到原地退休。”
“我倒是觉得,她说不定真的能看到我们忽略的东西。”夏油杰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玩味,“毕竟,疯子和天才往往只有一线之隔。”
---
高专的教室比红莉栖预想的要传统,甚至有些陈旧。
“新同学!这里!”
还没进门,一个黑色的蘑菇头少年就兴奋地挥起手。灰原雄笑得像一朵向日葵,眼神清澈得让红莉栖有些不适应。在他旁边,金发的七海建人正板着脸看书,表情严肃得像是个错入高中的小公务员。
“牧濑红莉栖。”红莉栖坐在位子上,利落地打开了她的笔记本。
上课铃声是古老的钟摆声,授课的是一名看起来就很古板的中年咒术师,他摊开一卷泛黄的卷轴,语气沙哑而玄奥:
“今天我们讲咒力的流向。心正则咒正,意诚则力纯。你们要感知体内那股如潮汐般的波动,顺应灵魂的律动去引导它……”
红莉栖听了三分钟,笔尖在纸上划出了一道尖锐的横杠。五分钟后,她终于忍无可忍地举起了手。
她站起身:“老师,请问‘正’和‘诚’的判定标准是什么?是基于某种特定的多巴胺分泌水平,还是基于社会契约论中的道德最大公约数?”
老师愣了一下:“那是……合乎道义的感悟。”
“主观感悟无法量化,无法校准,更无法验证。”红莉栖站起身,语气冷冽,“平安时代的道义和二十一世纪的道义存在显著的不同。如果判定的标准本身是波动的,那么所谓的‘正’就是一个无效的指标。请问,一个人今天感悟到了‘正’,他的咒力输出速率、振幅以及波长发生了什么具体变化?有对应的测量单位吗?如果您无法给出一个统一的量化单位,那么一千名咒术师就会有一千个‘正’。请问,当两名咒术师对同一个术式的‘正’理解偏差超过5%时,会导致咒术产生失误吗?”
教室内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