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醍醐灌顶 (1/3)
醍醐灌顶
崔令容默了默,本想再安慰他一番,身躯却坚持不下去了,犹如一头牛直接重重砸落她腹部上,艰难道:“快下去,好重。”
李伯寅匆忙擡头,双手撑在她两耳边,将上半身支了起来。
黑发滑落向下,发尖在她脸颊上动,刺刺痒痒的,彼此目光交困于这发丝所铸就的狭小空间之中。
丝丝缕缕光线通过缝隙传递进来,将人脸切割,衬得人脸朦胧,除了相对的两双眼格外清晰。
从美人尖划到下颌的光条路过了那双眼,给崔令容乌黑的瞳仁打上了亮点,那神态仿佛动了起来,配上双颊飞出的淡淡一抹绯红,直能看透人心里去。
两人视线一触即分,李伯寅心慌意乱,眼睛偏向一边,喉结滚动。
作为内核的木雕烫得他就想夺门而逃,骤然又冷却熄灭,如同一小太阳在胸口闪烁,何时亮起何时暗下,并无定数。
不仅如此,身体还有些不对劲的地方,这次发烫的似乎不止心口,他从未遇到过如此境况,脑子一时间搅成团大浆糊。
崔令容瞧他头顶快冒烟,举起一根手指轻点眼下卧蚕,笑道:“怎么的,忘了要说什么了?”
“没忘。”他张嘴就要说话。
可她的指尖下移,抵在他的唇瓣上,反复碾压起中间的唇珠,柔软富有弹性,实在是饱满诱人。
即使后来崔令容能尽情使唤尉迟氏的仆役,可她依旧只在李伯寅身上,能得到这种彻底握住缰绳的感觉。
小小的举动,竟能引发对方的剧烈反应,令人着迷。
这下李伯寅的脸是彻底烧红了,即便不明白其中含义,可人类躯体的反应做不了假,隐约能察觉到些什么。
“阿令,我……”他慌乱间,为躲避这陌生难耐的感觉,竟将事情脱口而出。
“我偶然碰上李伯寅的尸体,可此时对此并无概念,正值腹中饥饿,便用此充饥了,也许这便是我会变成他样貌的原因,也是我获得他一部分记忆的缘由。”
崔令容一时怔忪,放下了手,他紧绷得肌肉坚硬的身体随之缓和。
将事情说出来,并不如预想中可怕,大概是因为阿令从来不会露出厌恶的神色,偶尔恐惧,也依旧能体察他的内心。
人世间,只有她能接纳自己,所以这次也一样,能够轻松说出此事,都是她带给他的的。
崔令容当然不会因此对他产生厌恶,却免不了心中伤感。
小名叫做虎子的人,是她二十多年来唯一的朋友。难受时,她说靠着那块木雕,和记忆里他的话语笑颜才度过难熬的日子。
当他这辈子最后的经历被她得知后,仿佛他这个人的存在,就彻底成为再也无法挽回的过去了。
“阿令。”李伯寅低下头,蹭了蹭她的鼻尖:“不是你的错。”
她抹了抹眼角的湿润,眼珠向上看去,压下泪意。
“我明白的。”
“我得到的记忆虽然残缺,但临终前的片段却很清晰,他从来没有怪过你,而是希望山里有人能找到他的尸体,把人参带回去救你。”
真正的李伯寅,虎子,是因为运气太差下雨泥泞湿滑而死亡,而不是因为为了她采摘山参。
本就无一人希望发生这样的事。
崔令容鼻间已不再发酸,被他这么点破,又想哭了。
原来她也一直觉得,虎子的死都是因为她,就像虎子父母说的一样,她没出生还在母亲肚子里时就是累赘,到外面还拖累死了人。
泪珠晶莹,自眼角沁出滑入鬓边,又接连几串。
李伯寅对哭泣的崔令容束手无策,心里发紧,脑中只想着不愿再看到她落泪,鬼使神差低下了头。
嘴唇落于他的眼部肌肤,吮吸去水迹,然后一点点往上蹭动,舔去了眼泪。
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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