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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大阪海游馆位于天保山港区，拥有独特的巨型鲸鲨展区，但在看巨型鲸鲨之前，还得穿过顶层的“日本森林”展区，在那里能看到懒洋洋的亚洲小爪水獭，以及萌萌的日本淡水蟹。

“搞定！”铃木园子用拍立得“咔嚓”拍了一张小爪水獭的相片，一边甩着相纸，一边得意地说，“这回我们组要拿第一！”

“不太对吧园子，”毛利兰看了看图册上的小爪水獭，又看了看铃木园子拍的，“好像要拍的不是这一只。”

“真假水獭么……有意思。”早乙女葵跟在几人的身后，幽幽地说。她的脚步悄无声息，冷不丁地就贴在谁的耳朵旁说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众人嘴角抽动，脑袋上挂起了黑线。

还是中岛凌打破了僵局，他拿起拍立得把剩余的小爪水獭拍了个遍，然后冲林宛眨了下眼：“这下都在里面了，过会儿仔细比对比对，就能选到正确的那只了。”

白石圭吹了个尾音缭绕的口哨，流里流气的，林宛没忍住偷偷瞪了他一眼，被白石圭看到了，他也学着中岛凌的样子，冲林宛wink了一下。

林宛默默地移回了视线，盯着图册上的各类动物开始研究。

“好奇特的鸟啊！”日记本用纸片手拍着图册上的花魁鸟，啧啧称奇，“好肥大的喙啊！”

“阿留申群岛，”林宛看着图册上的展区介绍，跟随着队伍沿着螺旋步道往下走，“就在前面了，你很快就能看到了。”

日记本兴致勃勃地挠了挠自己，掩饰般地打了个装模作样的哈欠，嘴硬道：“其实我一点也不好奇，我是看你好像很在意的样子。”

“后遗症吧，”林宛随口说，“这两天我的脑海里总是环绕着那些鸟，看到这个，也忍不住多想了一会儿。”

“是吧是吧！”日记本附和，它飘在队伍的最前面，雄赳赳气昂昂的，活像导游领队举着的小旗子。但很快它就收敛了笑容，两道纸眉毛拧在了一起。

“怎么了？”林宛问。

“我好像看到那个什么‘斑鸠’团队的负责人了……”日记本不确定地说，“他怎么会在这儿？”

林宛闻言踮起脚向前望，但人实在是太多了，旋转楼梯上都是来做研学的学生们，还有带着孩子来亲子游的各色家庭，负责人的脑袋很快就消失在了人群中。

“你在看前面的队伍吗？”中岛凌也顺着林宛的目光往前看，一边看一边抱怨，“真是的，今天的人怎么会这么多啊！”

林宛敷衍地啊了一声，问追上去后又回来了的日记本：“那家伙在干嘛？你能看到吗？”

“我看到他进餐厅去了。”日记本说，“要了个鲸鲨冰激凌……看上去还挺好吃的。”

“难道他真的只是来参观游玩的？”林宛默默地想，但右眼皮不合时宜地跳了起来。

“左眼跳是发财，右眼跳是封建迷信。”日记本看林宛用手按着眼皮，非常暖心地宽慰道，“依我看，他大概率不是来搞事的。”

话音刚落，林宛就听到楼梯下方传来了熟悉的、响彻云霄的尖叫声。

***

“真的是太可怕了！”铃木园子心有余悸，她的呼吸仍旧很急促，在海游馆特意为她准备的贵宾休息室里拍着胸口喘气。

救护车、警车的鸣笛声通过窗户传进来，毛利兰关上了窗户，声音变得闷闷的，但仍旧不绝于耳。

林宛的手止不住地微颤，事情发生的那一瞬间被无限拉长、放大，哪怕已经安稳地坐在了休息室的椅子上，她仍能感受到近乎窒息般的拥挤。

要不是小兰及时地拉了她一把……要不是他们当时还在楼梯的最上方……

林宛看着胳膊上还留着的淤痕，连手机的震动都感受不到了。

“小宛，你的电话。”毛利兰轻轻揉了揉林宛的头，温柔坚定的目光慢慢抚平了林宛的惊慌。

林宛用尽力气接了电话，是白石圭打来的。

白石圭的电话里背景音嘈杂，他的声音在此起彼伏的抽泣声中显得愈发低沉：“我得去确认下同学们……”

他叹了口气，接着说：“一个个都得确认过去，不管他们生……还是死，休息室那边的大家，就拜托给你和小兰了。”

林宛轻轻地嗯了一声。

“医院那边我也会去联系的，”白石圭又叹了口气，接着话锋一转，“纸条你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