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如此卑微 (1/6)
第202章 如此卑微
江暮婉仰头凝望着身前的陆景渊,下一瞬,男人擡手轻轻按住她的脑袋,将她牢牢扣进怀中。
她越是挣扎,他怀抱收得越紧。
今夜的陆景渊,偏执又反常。
几番挣脱无果,江暮婉索性不再动弹,乖乖靠在他怀中,指尖无意识撚着他锦袍的盘扣,静静看着院中的景象。
陆家护卫手执粗绳,将沈雁南牢牢缚住,高高吊在院中老槐树下。
被毁去容貌的沈雁秋匍匐树下,浑身战栗,早已吓得魂飞魄散。
陆景渊擡眸看向身侧护卫统领李明,声线冷冽无温:“放尽其身淤血,传信沈家,令其前来领人。”
李明拱手领命,持短匕迈步走向树下。
江暮婉见状轻蹙黛眉,伸手拉住陆景渊衣袖:“稍加惩戒便可,莫要闹出人命。”
她心中恨意难平,恨不得这二人遭尽苦楚,可沈家终究是京中世家大族,为两个卑劣败类彻底结死仇,实属不值。
陆景渊顺势揽紧她的腰,将人稳稳圈在怀里,嗓音低沉笃定:“放心,我自有分寸。”
江暮婉还欲挣起身,却被他死死按住。
旁人皆以为他对这门婚约淡漠疏离,唯有他自己知晓,这些时日,他日日隐匿暗处,默默看着她——看她出入书院,看她静坐抚琴,看她归家安歇。
退婚的犹豫与试探,早已让他受尽煎熬。
今夜得知她身陷险境,他只剩满心惶恐与悔恨。
从今往后,他再不犹豫,寸步不离,以余生所有温柔诚意,护她周全。
沈家之人来得极快。
沈家家主与沈夫人冲进院落,望见悬吊半空、人事不省的沈雁南,又看着面目残破、脚踝淌血的沈雁秋,双腿一软,险些当场瘫倒。
江暮婉见沈家夫妇踉跄奔来,正要起身,却被陆景渊擡手拦下。
四目相对,她终究按捺住心绪,静立未动。
沈雁秋最先回过神,连滚带爬扑到沈家家主脚边,凄厉哭喊:“爹爹救命!是江暮婉与世子存心报复!我皆是为雁南表哥出头,才落得这般下场!”
沈家家主看向昏迷不醒的幼子,厉声质问:“究竟发生了何事?!”
沈雁秋余光瞥见不远处相拥的二人,满心怨毒,刻意挑拨离间,将所有罪责尽数推给江暮婉与陆景渊。
沈夫人又急又痛,命下人即刻放人,却被李明带人死死拦住。
“无世子之命,任何人不得擅自带人离开。”
沈家家主无奈,只得快步走到陆景渊身前,放尽身段恳求:“世子,此事必有误会,求您高擡贵手,饶过小犬性命!”
陆景渊垂眸睨他,眼底寒意彻骨:“沈侍郎令幼子屡犯我底线,觊觎欺凌我的世子夫人,这般胆色,可是您亲手纵容的?”
沈家家主脸色惨白,视线落在江暮婉凌乱的发髻、颊边清晰的掌印,以及撕裂的衣襟之上,瞬间心知肚明。
他混迹朝堂半生,最是通透人心,当即回身狠狠瞪向沈雁秋:“孽障!此事回头再与你清算!”
说罢,一脚将她踹翻在地。
看着陆景渊将江暮婉万般珍视护在怀中,任由她肆意把玩自己衣襟玉扣,沈家家主额头冷汗涔涔。
今夜若是江暮婉不肯松口,他这幼子,绝无生机。
他转头对着江暮婉深深作揖:“世子夫人,冤家宜解不宜结,还望您宽宏大量,饶恕犬子这一回,沈家必感念恩德,永世铭记!”
院中一时死寂,无人言语,气氛紧绷到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