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赴宴 (1/6)
第198章 赴宴
江暮婉步入厅堂,望着院中骤然多出的两张华贵锦榻,还有堆栈整齐的七八只紫檀木箱,当场怔立原地。
她转头看向正慵懒啃着蜜果的金奕轩,蹙眉问道:“九爷,这些器物从何而来?”
金奕轩擡眸,朝身后缓步走来的陆景渊偏了偏头:“问他。”
江暮婉目光落定在陆景渊身上,语气带着愠怒:“世子可有解释之言?”
陆景渊上前,欲执她手腕细说端详,却被江暮婉愤然甩开。
他瞥了眼一旁看好戏的金奕轩,压低嗓音解释:“小舅舅伤势沉重,需静心休养多日。地上寒凉湿冷,委实不宜将养,我便让人置办了器物。”
“你要在此照料几日?”江暮婉冷声追问。
陆景渊看向金奕轩,语气笃定:“小舅舅何时离府,我便何时离去。”
江暮婉心头气结,冷笑两声,再不多言。
金奕轩放下蜜果,起身催促:“快去用晚膳,我腹中早已饥饿难耐。”
“九爷,我方才在乐院已用过膳食。”江暮婉淡淡回拒。
金奕轩斜睨陆景渊一眼,满眼嫌弃:“我便说不必特意等她,你偏执意等候,白白让我饿了大半时辰。”
说罢,他径自移步膳厅用膳。
江暮婉立在空旷厅堂,满心无奈。这别苑本就清幽狭小,两张宽大锦榻一置,再加上重重木箱,几乎占去大半院落,再无半分空余之地。
她擡眸看向陆景渊:“你我谈谈。”
陆景渊乖乖随行,一同走入内室,合上房门。
江暮婉疲惫落座妆台前,陆景渊则坐于床边长榻,二人隔数步之距,默然对视,气氛凝滞无声。
良久,江暮婉率先开口,语气淡漠决绝:“陆景渊,你我之间早已无话可说。退婚一事,两家已然议定,暂缓一年交割。我念在你昔日冒死保全江氏恩情,方才应允此事,可我对你,早已不存半分期许。”
“这一年之内,你我各居各处、互不干涉。我不需你照拂,亦不需你挂心。”
她擡眸,目光凌厉:“你无权过问我的起居琐事,更无权干涉我行踪。我不愿见你出入我的别苑,一日都不愿。”
陆景渊缓缓起身,走到她身前,屈膝蹲在她腿边,轻轻握住她微凉的双手。
他清晰感知到她退婚的决绝,亦读懂她眼底隐忍的酸涩痛楚。心口骤然酸涩发胀,眼尾悄然泛红,唇角艰涩牵动:“小舅舅于我有救命之恩,是我至亲长辈。容我在此照料他养伤,待他伤势痊愈,我即刻携所有对象离去,绝不叨扰。”
江暮婉用力抽回双手,骤然起身:“既如此,你暂且留下便是。只是往后,莫要再插手我的任何事。”
言罢,她转身便要离去。
她周身彻骨的疏离,狠狠刺痛陆景渊心扉。
他自知皆是咎由自取,可万般心绪积压心底,终是忍不住伸手扣住她的手腕。
江暮婉回头,眸含警告:“陆景渊,你再纠缠不休,我便连你小舅舅一同赶出别苑!”
陆景渊扣着她手腕的力道未松分毫,将她轻轻禁锢在身前,神色是从未有过的认真:“暮婉,你此刻便可将我与小舅舅一同赶走。”
今日他早已遣人暗中肃清周遭隐患,借假消息引走追杀金奕轩的一众歹人。金奕轩执意逗留,必有筹谋,可他绝不能让江暮婉沾染半分凶险。
若她肯将二人一并赶走,她便能全然安稳,再无半分祸患牵连。
江暮婉眉心紧蹙,满心费解:“你方才还言九爷是你救命恩人、至亲长辈,转瞬便要我将他赶走,你究竟意欲何为?”
陆景渊双手轻扶她双肩,嗓音低沉恳切:“信我,我所作所为,皆是为你周全。”
江暮婉骤然失笑,满是自嘲与寒凉,用力推开他的桎梏。
她一字一句,字字泣血,声声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