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不死心 (1/2)
第47章 不死心
陆景渊望见眼前的白舒瑶与陆辞安二人,墨色瞳孔骤然紧缩,周身寒气瞬间弥漫开来:“你们二人怎会在此?!”
他心神激荡,身形一晃,无意之间竟伸手将身前的陆辞安推得踉跄倒地。
孩童跌落在青砖地上,当即放声大哭,哭声凄切入耳,扰得陆景渊心头烦乱不堪,他敛了神色,擡步便径直踏入正厅之中。
白舒瑶万万没料到陆景渊反应竟这般激烈,眼底飞快掠过一抹错愕,随即连忙上前扶起地上的幼子,眼眶泛红,语气带着万般委屈:“景渊,你何苦这般动怒?”
陆景渊强行压下翻涌的心绪,语气稍缓,淡淡开口:“方才是我失手,对不住。”
白舒瑶连忙借机转开话题,柔声劝道:“世子一路车马劳顿,奔波许久,定然身心俱疲。且先净了手去往膳厅用些吃食,诸事暂且搁置,待到明日再论也不迟。”
陆景渊面色冷冽,擡眸直视着她,字字沉声质问:“告诉我,暮婉身在何处?”
江暮婉身为江府嫡女,性子素来清傲刚烈。
纵使心中万般委屈,被迫容忍眼下局面,也绝无可能与白舒瑶共处一院,更不会容许白舒瑶母子住进这属于他与江暮婉的府邸。
白舒瑶心知再也隐瞒不住,只得低声回道:“景渊莫要动怒,是江姑娘主动应允我们母子搬来此处居住的。她如今并不在府中。”
不等白舒瑶话音落下,陆景渊目光凌厉,一字一顿沉声纠正:“当称她为世子夫人!”
白舒瑶掩去眼底深藏的不甘,垂下眉眼假意温顺解释:“是妾身失言。只是往日皆是江姑娘让我这般称呼,并非妾身有意失礼。”
白舒瑶继续说道:“数日之前,江姑娘遣人送来书信,命我带着辞安前来世子府。信中言明,她愿与世子和离,成全我母子二人。更是特意请来匠人,将这处府邸重新修整装潢,说是日后留给我们一家三口安居度日。”
陆景渊立在厅堂中央,身形猛地一晃,险些站立不稳。
原来她这番大肆改造府邸,并非是气消意解,打算重回侯府与他朝夕相伴。
竟是为了接白舒瑶母子入府,以此逼迫他做出抉择,断了彼此情分。
白舒瑶见陆景渊面色阴沉可怖,心头暗自盘算,悄悄伸手推了一把身侧的陆辞安。
陆辞安看了看自家母亲,怯生生移步走到陆景渊跟前,伸出白嫩小手,仰头望着他,想要讨要怀抱:“爹爹,暮婉姐姐待人极好,还特意为我收拾了一间雅致厢房,里面摆了木船摆件与机关木偶,样样都十分有趣。”
爹爹?
暮婉姐姐?
两声称呼入耳,陆景渊只觉脑海轰然作响,心口阵阵发闷,只觉得浑身气血翻涌。
他面色寒沉,再次伸手将陆辞安轻轻推开,语气冷硬:“辞安,我并非你的爹爹,休要胡乱称呼。”
陆辞安吓得连连后退,眼眶泛红:“陆叔叔,可是娘亲说……”
孩童话语未尽,白舒瑶慌忙上前捂住儿子的嘴,将他拉回自己身侧,生怕再惹陆景渊动怒。
陆景渊眸光冷冽,审视着眼前的白舒瑶,语气带着几分冷厉:“舒瑶,昔日我便与你说得清清楚楚,我永远不会是辞安的生父,你何苦再三纵容孩子如此妄言?”
白舒瑶心头慌乱,连忙低头垂眸,故作柔弱:“是妾身之过,辞安自幼缺少长辈疼爱,心中渴求父爱,一时失言,还望世子莫要与孩童计较,妾身日后定会严加管教,绝不让他再胡乱称呼。”
她心中暗自庆幸,还好方才借孩子试探一番。
若是自己主动开口相求,以陆景渊如今的态度,绝不会这般轻易作罢。
陆景渊无心再与她多说半句,擡步便朝着厢房走去。
他推开往日暮婉常待的琴室房门,入目所见,昔日雅致琴室已然被改造成了孩童卧房。
陆景渊后背轻靠在冰冷的廊间墙壁上,闭上双目,满心疲惫与酸涩。
身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知晓是白舒瑶站在门口,并未踏入房中。
陆景渊没有回头,声音低沉沙哑:“这琴室之中,那两把旧琴如今何在?”
白舒瑶站在门外,低声回话:“回世子,都被侯夫人一把火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