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舍弃 (1/3)
第44章 舍弃
江暮婉与温如玉、陆景株二人辞别之后,独自一人,去往了昔日她与陆景渊成婚居住的世子府新居。
她寻来府中修缮匠人,整整一个午后,将这满室曾经温馨陈设尽数拆除,好好的一栋华屋,转眼便被拆得空空荡荡,宛若未曾修葺的毛坯宅院。
拆下来的桌椅摆件、锦饰玩物,堆得满园皆是,如山一般堆积在庭院之中,江暮婉却半点不让人将这些旧物清运出去。
暮色渐沉,夜色将至。
白舒瑶牵着孩儿陆辞安,如约来到这座世子府新居。
白舒瑶看着屋内空空荡荡、四壁萧条的模样,看向江暮婉的目光满是谨慎戒备,心中暗自提防,开口轻声问道:
“世子夫人,你特意差人送信唤我们母子前来,究竟所为何事?”
那日她在陆景渊面前几番搬弄是非,刻意诋毁刁难江暮婉,她生怕对方心中记恨,借机前来报复为难自己。
江暮婉静立在落地花窗之前,目光望着庭院里堆积如山的旧日对象,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半分喜怒:
“白姑娘,我成全你与陆景渊。”
骤然听闻这话,白舒瑶眸光骤然闪烁,心底惊疑不定,并不敢轻易相信:
“世子夫人若是真心愿意成全我二人,何必拖到今日,又何苦煎熬至今?”
一时间,白舒瑶心中方寸大乱,全然猜不透江暮婉心中所想。
江暮婉缓缓转过身,目光环顾这座空荡荡的婚房,轻声缓缓开口:
“我与陆景渊自幼青梅竹马,相伴二十余载,我诚然心悦于他,满心满眼皆是他一人。可造化弄人,他心之所向,从来都是你。”
白舒瑶强压下心底翻涌的狂喜,面上故作柔弱,试探着问道:
“江小姐,你当真心甘情愿,要成全我与景渊吗?”
江暮婉重重颔首,眼神平静而决绝:
“我认识陆景渊二十余年,他素来生性耿直,从不轻言谎话,却唯独会为了你,一次次欺瞒于我。为了你,他可以整月不归府邸,面对我的疑惑,从来不予半句解释。”
白舒瑶心头一虚,连忙遮掩眼底神色,假意愧疚道:
“江小姐,此事并非全然怪景渊。我也曾劝过他早日回府,只是他多年未见我,情难自抑,故而才……”
话说到一半故意停顿,字字句句,皆是刻意往江暮婉心口上刺。
江暮婉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涩,自嘲般浅浅一笑:
“白姑娘不必刻意遮掩。陆景渊心悦你这件事,他从来就未曾对我隐瞒过半分。”
她缓缓复述那些扎心过往:
“他亲口与我说过,当年一心想要迎娶之人本是你。自从你离开他之后,他便再无一日欢愉喜乐。娶我入侯府,不过是情势所迫、权衡利弊,万般无奈之下的退而求其次。”
白舒瑶双手按在胸口,感受着剧烈跳动的心绪,心中欢喜不已。
她果然没有猜错,陆景渊心中,自始至终都未曾放下过她。
江暮婉的目光,落在不远处正在庭院里玩耍的孩童身上,轻声道:
“如今我已然彻底想通。你与他情意深重,又膝下有孩儿牵绊,我本就早该抽身退让,成全你们一家三口阖家团圆。”
白舒瑶激动上前,一把握住江暮婉的手:
“多谢江小姐成人之美!”
江暮婉神色淡淡,不动声色将自己的手缓缓抽回,语声平静:
“这座宅院,是我与陆景渊的成婚新居。主卧内的更衣楼阁、书房之中,皆是他平日珍藏的贵重对象,我分毫未动。其余各处陈设,但凡能拆卸挪动的,我尽数拆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