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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呵呵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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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呵呵

兜兜转转一番言语,江暮婉此刻才彻底看清,他此番前来,根本不是谈心,分明就是专程来向她兴师问罪的。

心头积压的怒火瞬间熊熊燃起,江暮婉极力按捺,不愿在这药庐众人往来之地,与陆景渊当众撕破脸面。

她擡眸,神色清冷坦然,直言应下:“没错,是我授意景株去的。”

陆景株本就是一心替她出气。

陆景渊这般心疼白舒瑶,此刻心中定然早已怒火滔天。

她与陆景渊之间的恩怨纠葛,她不愿将陆景株牵扯进来,更不想连累这个真心待自己的小姑。

可要让她低头致歉,绝无可能。

二人四目相对,一室静默。

陆景渊静静凝望着江暮婉的眉眼,语气不容置喙:“既然你已然承认,便去给白舒瑶登门赔罪。”

委屈层层翻涌,江暮婉的眼底悄然泛红。

她身姿挺直,倔强立在原地,语气字字铿锵:“陆景渊,不论你心中有多念着她,你如今与我乃是明媒正娶的夫妻。一日不曾和离,你与你的心头白月光,便是失德逾矩之人,你们的孩儿,便是无名无分的私生之子。你让我这堂堂世子府正妻,去给一个外室卑妾赔罪,你自己听听,这番话何其荒唐可笑?”

陆景渊眉眼染上不悦,蹙眉道:“暮婉,说话切勿这般刻薄,舒瑶并非你口中那般不堪之人。”

江暮婉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冷笑:“世人皆是这般说辞,不被真心偏爱之人,才是多余的那一个。在你陆景渊眼里,从头到尾,我江暮婉,才是那个碍眼的外人,对不对?”

陆景渊一时语塞,竟无从辩驳。

江暮婉面色骤然冷冽,目光寒凉:“在你心中,我才是那个鸠占鹊巢的人!”

陆景渊眉宇间染上几分疲惫,擡手按了按眉心,上前一步想要靠近她:“暮婉,我从来没有这般想过。”

江暮婉身形往后一退,避开他伸过来的手,目光直直看向他:“你既然这般心悦于她,为何不干脆与我和离,风风光光娶她入世子府?我江暮婉什么都不要,陆家一应财物分毫不取,甚至可以立下字据,成全你们二人。”

陆景渊面色骤然沉下,望着她的眼神深沉复杂,让人看不透分毫:“眼下,我并无将你从世子府主母之位换下的打算。”

暂时二字,如同一记重石,狠狠砸在江暮婉心口。

这般冰冷客套的言辞,何其伤人。

见江暮婉默然不语,陆景渊继续开口,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怜惜:“舒瑶如今身子孱弱,心绪不安,你前去赔一句软话,让她心安些许,莫要再让她日日惶恐难安。”

这言语里的万般疼惜,像一把利刃,一下下割着江暮婉的心。

心越是剧痛,她面上反倒越发平静淡漠。

“想让我这个窝囊隐忍的世子府正妻,给外室低头赔罪,也并非不可。”江暮婉擡眸,目光冷冷,“那便请世子传令京中所有世家名流,摆下宴席当众说明原委,让我当着众人之面致歉。不知世子,敢是不敢?”

“世子”二字疏离又冰冷,听得陆景渊满心不适,眉头紧蹙:“暮婉,我是你的夫君。”

江暮婉偏过头,不再看他,声音清淡却满是悲凉:“从那日白舒瑶母子归京,你冒着滂沱大雨,抛下我一人前去迎接的那一刻开始,你便早已不是了。”

陆景渊语气骤然沉冷几分:“暮婉,你素来知晓,我最厌恶旁人以此事胁迫于我。”

压抑的情绪终究再也克制不住,江暮婉眼眶彻底泛红,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你若不肯当众言明,那我便走出这药庐,当着所有问诊之人、药庐学徒的面,去给她赔罪!”

“我便当众告诉所有人,我这世子府主母善妒狭隘,容不下世子的心头故人,派人损毁宅院、伤人伤身,如今被夫君逼迫,前来给外室赔罪认错!”

说罢,江暮婉转身便要迈步往外走。

陆景渊见状快步上前,伸手拦腰将人扣住,紧紧圈入怀中,不肯松开。

他低头,在她耳边压低声线:“我好好与你商议,你何苦这般动辄动怒。”

门外忽然传来下人叩门之声,陆景渊只得暂且收敛争执,轻声道:“赔罪之事暂且搁置,你午后还要打理药庐事务,好生平复心绪,莫要再胡思乱想。”

他轻轻抱了抱江暮婉,随即缓缓松开手:“我去外面给你寻些可口吃食,你静静待着,冷静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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