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威胁 (1/2)
第12章 威胁
江暮婉怔立在原地,浑身寒凉,如坠冰窟。
陆景渊合上侯府朱漆大门,随手将江暮婉手中的行囊放到一旁,伸手攥住她的皓腕,径直往正院走去。
江暮婉猛地将手抽回,眉目含悲,声音带着几分颤抖:“陆景渊,你方才所言,究竟是什么意思?”
陆景渊再次握住她的手腕,神色淡漠:“回内院再说。”
“我绝不留在此地!”江暮婉用力甩开他的手,眼底满是倔强与绝望。
陆景渊眸光微冷,出声提醒:“江暮婉,你我未曾和离,名分依旧在。”
江暮婉心中悲苦翻涌,情绪几近崩溃,她猛地一把推开陆景渊,转身便朝着府门外奔去。
陆景渊身形一动,快步上前,长臂揽住她的腰身,直接将人横扛在肩头,步履沉稳,朝着后院主寝走去。
江暮婉在他肩头不停挣扎,泪眼婆娑,终究还是被陆景渊带回了主卧寝房。
陆景渊将她轻放在雕花拔步床上,方才一番拉扯折腾,他眉宇间染了几分倦意,额间也沁出薄汗。
“你暂且静下心好生冷静,我去汤沐一番。”
说罢,他转身走向内室浴堂,临走之前,亲自换了寝殿房门的机关锁钥,将整座屋子牢牢锁住,断了江暮婉出逃的去路。
江暮婉被困在偌大的寝殿之中,听着内室潺潺的流水之声,浑身所有的力气瞬间被抽空。
这些年她与陆景渊相处,向来都是如此。
旁人看来是夫妻争执,实则从来都只有她一人满心悲戚、万般委屈,独自宣泄。
而陆景渊永远冷静淡漠,波澜不惊,无论她如何难过哭闹,他始终神色淡然,无半分动容。
他总说她不配和离,说到底,不过是拿捏住江家如今落魄,她无依无靠,根本无力抗衡。
不多时,陆景渊汤沐完毕,换上一身素色锦缎常服从内室走出。
江暮婉正独自坐在菱花梳妆台前,失神望着镜中憔悴的自己。
陆景渊走上前,伸手整理好床上凌乱的锦被与枕衾,随即走到她身前,想要牵起她的手。
目光一瞥,他望见妆台上静静躺着那枚被她摘下的龙凤玉戒。
陆景渊擡手拿起玉戒,不顾江暮婉的抗拒,强行执起她的手,重新将戒指套回她的无名指上。
江暮婉当即擡手想要摘下,却被陆景渊一把扣住手腕,分毫动弹不得。
“江暮婉,姻缘天定,媒妁在前,岂是你说散便能散的?”陆景渊声音冷硬,“当年你嫁入我永宁侯府,这一生的姻缘荣辱,和离与否,从来都由不得你做主。”
江暮婉心一横,眼中含泪,语气却无比坚定:“陆景渊,这和离之事,我意已决!江家欠你的所有人情银两,往后我一一偿还,绝不再拖累侯府半分!”
陆景渊缓缓松开她的手腕,后退几步,坐在床沿,深邃的眼眸冷冷落在她身上,语气带着一丝凉薄的讥讽:“你拿什么偿还?”
四目相对,江暮婉心口刺痛,满眼皆是伤痛委屈。
她身为江家嫡女,及笄之年便听从父母之命嫁入侯府,一心相夫,常年居于后宅,从未过问外事。
江家落败之后,父亲江峰失意潦倒,母亲刘芸体弱多病,弟弟江暮晨尚且年少求学,一家子的吃穿用度、汤药束修,尽数依仗陆景渊接济。
如今的她,一无所有,确实没有半分能力偿还这份恩情债。
陆景渊缓缓起身,走到梳妆台前,一手撑着妆台边缘,一手搭在座椅扶手之上,将江暮婉整个人圈在方寸之间,压迫之感扑面而来。
“你若是始终看不透彻,那今日,我便与你好好算一算这笔旧账。”
陆景渊语速放缓,字字诛心:“当年江家商路崩塌,府中债台高筑,是我出手,替江峰还清了九万七千余两的巨额外债;京中闹市繁华之地,我为你爹娘置办了一座价值千两白银的宅院安身;府中管事按月往刘芸夫人私库中送去月例银两;你弟弟江暮晨入读京城名门书院,每年高昂束修与各项用度,皆是我一力承担。”
他稍作停顿,眼神愈发冷淡:“这些,尚且还不算你在侯府这三年的衣食供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