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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闹够了没有?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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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闹够了没有?

陆景株低头紧张的说:“是我把你送来的医馆……我哥哥他……我!”

陆景株心直口快,话已脱口而出,待瞥见江暮婉死寂苍白的脸色,已然来不及收回。

江暮婉缓缓阖上眼眸,心底一片冰封死寂。

是啊。

陆景渊心尖惦念多年的白月光白舒瑶回来了,还带回了一个五岁的孩儿。

他满心满眼皆是旧人温存,又哪里会顾念她半分死活。

心口撕扯般剧痛难忍,她双手紧紧捂住胸口,浑身蜷缩成一团,声声低喃:

“婆母,景株,我娘亲刘芸刚做完心疾大术,身子孱弱不堪。我万万不能让父亲,暮晨他们瞧见我卧病医馆,求你们,速速送我回府。”

温如玉连忙压下忧心,吩咐陆景株备好车马,柔声安抚:

“医者言你是气血亏虚,心绪郁结,气血逆行,又气急攻心才骤然昏厥。回侯府静养也好,起居汤药皆妥帖安心。”

温如玉眉宇含怒,语气沉肃:

“此事婆母为你做主,我早已差人传信景渊,勒令他即刻归府,给你一个交代。”

返程途中,江暮婉再三叮嘱温如玉与陆景株,切莫插手她与陆景渊之间的恩怨纠葛。

哪怕肝肠寸断、万念俱灰,这段名存实亡的姻缘,她也要亲手了结。

重回侯府,温如玉与陆景株寸步不离守了她整日,喂药哺粥,悉心照料。

可整座偌大侯府,始终不见陆景渊的身影。

昏沉昏睡一日,直至暮色沉沉,江暮婉才勉强攒回几分气力。

她强撑精神,软言劝走婆母与小姑,孤身留在空荡荡的寝院。

立在铜镜前,望着镜中形容枯槁、面色憔悴的自己,不过数日光景,昔日容色倾城、傲骨铮铮的江家嫡女,早已落魄不堪。

她取来青盐净面漱口,将白玉漱口杯轻轻搁于案上。

只听啪嗒一声脆响,玉杯重重砸落,碎裂满地。

江暮婉缓缓蹲身,指尖抚过碎裂的瓷片。

那是一个风和日丽、阳光明媚的日子,也是她和陆景渊喜结连理之日。在这个充满喜庆氛围的时刻里,她怀着满心欢喜之情,精心地挑选了一只精美的玉杯作为他们爱情的见证。这只玉杯通体洁白温润,晶莹剔透,宛如羊脂白玉般细腻柔滑;其工艺精湛绝伦,杯身上雕刻着精美的图案,线条流畅自然,栩栩如生,仿佛每一刀都蕴含着无尽的情意。当年陆景渊只觉俗气幼稚,百般不喜,执意不肯使用。

她软磨硬泡整整七日,夜夜垂泪难眠,他才勉为其难,妥协收下。

积攒许久的委屈、酸涩、绝望,在这一刻彻底决堤。

她骤然起身,挥手摔碎另一只同心玉杯,随即擡手横扫,将梳妆台上所有妆奁器皿、洗漱对象尽数砸落。

半晌过后,她浑身脱力,颓然瘫倒在冰冷地面,四周散落着碎片、巾帕、器物残骸,满目疮痍。

江暮婉静静躺在一片狼藉之中,无声落泪,哭到极致,忽而低低惨笑。

她曾预想过与陆景渊的万千往后,岁岁年年,朝夕相守。

却从未想过,自己会落得这般卑微狼狈、无人问津的结局。

可笑,又可悲。

同一时刻,陆氏侯府老宅。

温如玉见陆景渊终于踏进门庭,积压整日的怒火瞬间爆发:

“陆景渊!你便是这般对待婉婉的?儿媳孤身晕厥倒地,卧病医馆,你身为夫君,竟浑然不知、置之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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