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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和离书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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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房门被推开,江峰与陆景渊一同走了进来。

刘芸见到陆景渊,脸上勉强勾起一抹笑意:“景渊,你平日里世子府事务繁忙,不必特意过来探望。”

陆景渊将手中提着的珍稀滋补药材放在桌案,语气恭敬:“岳母安心静养便是,我已托人寻得京中心脉科的太医圣手,待岳母痊愈出院时,再做一次全身诊查,确保万无一失。”

江峰看着女婿,眼神里满是赞许与骄傲,连连点头:“还是景渊思虑周全,这些年,我们江家多亏了你照拂。”

陆景渊走到榻边,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江暮婉红肿的双眼,语气平淡:“岳父言重了,一家人本就该相互照拂。”

江暮婉连忙起身,想给他让出位置,却被他轻轻摁坐在榻边:“你陪着岳母便好,我站着即可。”

她静静坐在榻边,看着眼前陆景渊与父母言谈甚欢、其乐融融的画面,只觉得无比讽刺,忍不住别开视线,再也不愿多看一眼。

三年前,江家突遭变故,家业破产,欠下巨额外债,濒临绝境。

是陆景渊顶着外界所有非议与压力,出手帮江家还清所有债务,安顿好她的父母,又将她的幼弟送入最好的书院求学,更是如约履行婚约,迎娶她入世子府。

那时候的她,天真地以为,这个自己爱了多年的男人,对自己终究是有几分情意的。

直到婚后某次,她无意间在书房外,听到陆景渊与侯爷父亲的对话,才彻底清醒,彻底死心。

陆景渊对他父亲说,商场仕途,最重名利与口碑,江家落魄之时他施以援手,迎娶她过门,既能落得重情重义的美名,又能稳固家族声望,一举两得。

他看得通透,娶她之后,重诺守信的名声,成了他在朝堂与侯府最稳固的靠山。

也是那一次,她才彻底确认,陆景渊心中,从来没有放下过白月光白舒瑶。

他娶她,从不是因为爱意,不过是权衡利弊后的选择,是退而求其次的将就,是不得已而为之的权宜之计。

所以,白舒瑶一归京,他便迫不及待地抛却她,抛却这段三年的婚姻,与旧爱复合。

他满心欢喜,接纳白舒瑶为他生下的五岁儿子,全然忘记了,他的世子府之中,还有一位明媒正娶、苦苦等候他的正妻世子妃。

江暮婉脸色惨白如纸,身子摇摇欲坠。

刘芸看着女儿这般模样,满心心疼,当即开口,让陆景渊送江暮婉回世子府歇息。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寝院,一路沉默,谁也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直至走到别院的廊桥口,陆景渊忽然伸手拉住她的手腕,眉头紧锁:“脸色为何这般难看,可是昨夜歇息不安?”

江暮婉嘴角勾起一抹极尽苦涩的笑意,心中只剩悲凉。

他与白舒瑶母子团圆,彻底忘却他们三载结发之日,她满心疮痍,他却只当她是没睡好。

原来爱与不爱,从来都藏在细节里,从一开始,就给了她最明确的答案,只是她一直自欺欺人,不愿承认罢了。

江暮婉不动声色地抽回自己的手腕,语气平淡疏离:“世子忙你的正事便好,我独自在院中走走即可。”

恰好此时,廊桥另一侧的扶梯落下,江暮婉转身,径直朝另一边走去。

陆景渊却快步上前,再度扣住她的手臂,不由分说将她拉上扶梯,沉声道:“晚间我已定好你最喜爱的酒楼雅间,一同用膳。”

江暮婉淡淡应了一声“嗯”,心底却毫无波澜,半点兴致也无。

陆续有下人、宾客走上扶梯,空间渐窄,陆景渊下意识地将她往自己怀中带了带,低头看着怀里安静得反常的女子,眉头皱得更紧。

自他认识江暮婉起,她便是个鲜活热烈的女子,年少时总爱跟在他身后,变着法子亲近他,一口一个“景渊哥哥”,软糯亲昵,叽叽喳喳地围着他转。

可如今的她,安静得不像话,如同一个被抽走了所有魂魄的木偶,再无半分往日的神采。

江暮婉再次婉拒了陆景渊相送,独自转身离去。

与陆景渊分开之后,江暮婉没有回世子府,而是径直朝着城中状师府走去,拟写了一份和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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