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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同床共枕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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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同床共枕

“咳咳……”靳西流不自然的翻过身抵住冰冷的墙,他从幼儿园开始就独自睡觉了。时隔十几年,身边罕见的多个了人,有种说不出来的别扭。就像是自己的私人领地被陌生人入侵,尽管这床的主人不是他。

适才,靳西流给他订完数学题,李行远便起身准备道晚安离开。

哪料某人脑子发热“哎!要不一起睡?”

“嗯?”

“我的意思是,这是你的房间我怎么好意思霸占你的床叫你无处可去呢,咱们两个大男人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勉强挤一晚上,我明天就去问问村里有没有多余的房子租给我。”靳西流语速极快的说完,仿佛再晚几秒他就会反悔的样子。倒不是他挑剔金贵只是因为某种不可言说的缘由……

“没有。”

“什么?”

李行远注视着眼前人愣愣的神情说“村子里没有往外租房的人。”

“哦。”靳西流无所谓“没事儿,总会有办法的。”

“你确定?”

“确定什么?”靳西流恍然有种错觉,李行远今晚总是在逗他玩儿。

李行远握起煤油灯“一起睡觉?”

“当然。”

李行远吹口气,屋子陷入黑暗,空气里只剩下股浓浓的煤油味。

床不是标准的双人床,仅比单人床大一点点而已。床架是用几块木板简单拼接而成,上面铺了层薄被褥就成了人睡觉的地方。

此刻,两人硬生生将其睡成了三人床。没错,中间能挤下一个李逸杰的三人床。

“要是睡不着可以数羊。”李行远半边身体悬空,双眼紧闭。

靳西流腿瘸着,脚麻难受翻个身都小心翼翼的“那更睡不着了。”

“嗯?”

“你们这里风好大,我数的羊被吹走了怎么办?”

黑夜中李行远发出的笑声正好和蝉鸣声呼应,跟二重奏似的。

“其实我特喜欢风,无论是细风、狂风,野风或者妖风。”没有酝酿出睡意的深夜聊聊天最合适不过了。

“为什么?”李行远问。

“两方面:一来,我小时候看过部日本动画《听到涛声》,电影里往往原地刮起轻快的小旋风,主人公的情感随风而起。风起故事起,风停故事停。二来,我记得风属于刹那间的自由,它会裹挟着我的灵魂将意识投向于没有重力的乌托邦,最终在心灵深处还我片净土。”

李行远听完,脑海里闪出两个字:美好。他印象中的风是怎样的?

——是走马兰台类转蓬的蓬草,是胡天八月即飞雪的妖风,还是唯有北风号怒天上来的凛冽?

总之不好。

“其实,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靳西流犹豫片刻还是讲了出来“你母亲呢?”

屋子里太安静了,连李行远颤动的呼吸声靳西流都听得清清楚楚。虽然转瞬即逝,但靳西流知道这次不是错觉。

“我妈生我时难产没救过来,我出生不到五个月我爷爷说要把我直接埋了或者扔河里。我奶奶不肯,独自带我回去喂糖水喝米糊,我就活了下来。”

靳西流倒吸一口凉气“那……李乔和李逸杰呢?“

“我妈死后没过几年李大成从外边买了个媳妇,那时候,妇女拐卖似乎是件很容易的事儿。买的媳妇刚来的时候不听话,李大成常常打她。有次,她求我让我帮她逃出去,我答应了。可她快跑到村口时,又被抓了回来,村里的人互相认识,路很难走。李大成特生气,将她关进了养猪养羊的圈子,也狠狠揍了我一顿。后来,女人的精神状态愈发不好。生下李乔后,李大成不满意,他卯足劲地要生儿子。终于,女人死了,死在了李逸杰的第一声啼哭里。”

靳西流张大嘴巴,一时竟发不出声音。说不震撼是假的,他从前只在新闻里和父亲书房里的报纸上见过此类事件的报道。

那会儿光看文本,都觉得唏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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