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赛神仙 都是因为我,月儿才爱屋及乌 (2/3)
相比于各地名医,刘沧湄一个还未及冠的年轻人,显然人微言轻。
可没多久这个年轻人,就将各地名医都比了下去,就此刘沧湄成功的留在宫内留了下来,几十年下来上到孝庄文皇后,下到各宫妃嫔都曾被其诊治过,人送外号‘赛神仙’。
只是这位老爷子自乞休归家后,过的犹如闲云野鹤般,时常外出采药、编纂医书、教授弟子,倒是甚少听闻出山为人治病了。
莫说是他,便是皇阿玛都因着其照顾过孝庄文皇后和孝康章皇后,都不曾将人强行召回……
年月明没有打断四爷沉思,悄悄叮嘱白术去库房寻一样东西。
一会后白术抱回一个盒子,年月明亲手打了开。那梳子放的时间久了,可凑近一闻,还能闻到一股子清新的桃木味。梳子的背面刻了一行小字‘赠侄女小月儿’。
听母亲说她小时候,时常夜半哭闹不止,身子弱还用不得药,又怕哭坏了嗓子,为了治她这哭闹症,倒是废了不少心思。
那位远在京城的伯父,收到信后让人送了一把桃木梳,以及一张xue位按摩图,让按着他标注的xue位每日按摩,她自此倒是断了夜半哭闹的习惯。
年月明将梳子拿给了四爷,“妾身明日让人去刘府拜访问候。若是伯父身子还硬朗,便将这梳子拿给他看。”
刘沧湄深受年家祖父养育之恩,年家人开口,无论如何,他大抵都会出山,尽力相救。
昨日她劝自己给二格格请太医,今日又走动年家关系请刘沧湄。
她与二格格既无血缘又无交情,这般费尽心思无非是因为他。
四爷只觉手中的桃木梳仿佛能灼人似的。
年月明见他出神,睨了他一眼,故意笑着激他,“怎么,爷是怕人知道了,背后嚼舌根,说您堂堂亲王要靠走裙带关系?”
“你明明知道爷是什么心思。”
他只觉愧对与她,长得跟个仙女似的,有才情,家世还好,嫁给谁都该是正室嫡妻,恣意自在的过活,嫁了他却只能委屈做侧室。
可他不后悔,就算重来他也还会那样做。
她是仙娥,那他就做仙娥最忠诚的信徒,自愿臣服于她。
这般想着凑近她耳边念道:“月儿厚爱,爷却之不恭。”
亏她刚刚瞧他郁郁的模样,还有些担忧,转头就又被他拿话调戏了一番。
年月明面颊微红,暗暗啐了他一口。
四爷瞧着美人儿含羞带臊的模样,一颗心就像被泡在温水里,一沉一浮,温柔荡漾。
*
四爷为二格格请了刘沧湄的事,没过两日就在府中传了个遍。
原因是这位‘赛神仙’大名在外,有的说他炼药求丹早已成仙,有的说他缠绵病榻早就起不来床了。
反正各种说法都有,直到他出现在雍王府的那一刻,众人才算真真开了眼。
那老者瞧着不过刚六十多点的年纪,身子瘦弱但背挺直不驼,眉毛很长延至鬓角,胡子花白,身穿一件鸦青色的缎面暗纹袍子。
虽已过七旬,但并未拄拐也不需要人扶,走起路来脚下生风,精神气神极好,确有几分仙风鹤骨的味道。
书房中,刘沧湄不等行礼问安就被四爷免了。
“多年未见老太医,瞧您这身子骨依然硬朗。”
若是不看脸上衰老的痕迹,真不像快七十的人。倒是真对得住那‘赛神仙’的外号。
若非时机不对,四爷倒想跟他讨教讨教养生之法。
四爷打量刘沧湄之时,人家也在打量他。
刘沧湄在太医院多年,自然是见过这位四爷很多面的,当年种痘还是他去看的。
平心而论这位爷,也算是个稳重有成算的。尤其是这些年皇帝年岁大了,对成年儿子愈发忌惮,太子二次被废,大阿哥被圈禁。八阿哥、十三阿哥先后被嫌恶,能在老皇帝手下不被猜忌确实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