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风月无边 “姐姐,今夜不如就让奴来服…… (1/4)
第82章 风月无边 “姐姐,今夜不如就让奴来服……
马车穿过熙熙攘攘的街市, 又经过两道坊门,最后缓缓停留在一处稍显静谧雅致之地。
此处倒是没有西市别处那般喧嚣欢腾、人声鼎沸,反倒是别有一番清幽意味。
几株老槐树立于青石路两侧, 虽值寒冬,枝干光秃, 却在月色中投下疏朗的影子,随风移转。
沈云笙掀开车帘一角, 往外看了一眼。
眼前的楼阁格外秀丽雅致,没有鎏金匾额,也没有琉璃灯火。
只在门楣上两侧各悬了一盏素白的羊角灯,灯上分别以工整的小楷写着“风”与“月”二字。
门扉是原木色的,未曾上漆, 留着木纹天然的纹理,简约得不像是做生意的地方,倒像是哪家清贵世家的私宅别业。
沈云笙有些不相信眼前这看着如此清雅之地, 竟然能和风月阁扯上关系:“这里就是风月阁?”
“就是这里!”阿茹娜重重地点头,随后便迫不及待地第一个跳下了车,语气里满是按捺不住的兴奋:
“沅湘说了,这地方白天不开门, 只有入夜后才迎客!”
赵玉娩通过车帘的缝隙往外望了一眼, 眉头微微蹙起:“这地方……看着倒不像那种地方。”
“哪种地方?”阿茹娜眨巴着眼睛, 天真地问道。
赵玉娩面色微窘, 不知该如何解释。
沈云笙轻咳一声, 替她解了围:“既然来了, 那便进去吧。”
沈云笙扶着半夏的手下了车,汀兰和沉璧跟在沈云笙身后,不动声色地扫视四周, 双手警惕地紧按腰间佩戴的双匕。
自从冬狩月见负伤后,汀兰和沉璧便被周玦派来沈云笙身边,代替月见近身保护她。
和她二人比起来,沈云笙很是松弛闲适。她下了车,便很是新鲜地打量起来这久负盛名的风月阁。
这风月阁真不愧是风月之所,布置极为讲究。门廊两侧种着几竿翠竹,阶下摆着几盆修剪得宜的梅桩,此刻已绽出点点红萼,暗香浮动。
门楣上悬了个古木牌匾,上书四个俊秀飘逸的大字——风月无边。
字是好字,可放在这地方,怎么品都有几分暧昧的滋味。
“几位贵人,可是头一回来?”门口迎客的妇人迎上前来,约莫四十来岁的年纪,穿了件暗红织金褙子,头上簪着一支赤金如意簪,面容和善,举止大方,不见半点风尘气,倒像是哪家高门的管事妈妈。
“正是。”沈云笙不疾不徐地答道,目光在这妇人身上扫了一圈,心中已有了几分计较。
能调教出这等体面的迎客之人,这风月阁的东家,恐怕不是寻常人物。
“贵人里边请,”那妇人含笑引路,也不多问,只道:“三楼还有一间临街的雅室,推开窗便能瞧见西市夜景,最是清静,贵人若是不喜吵闹,那里正合适。”
“甚好甚好!笙姐姐,娩姐姐,我们不如就去那里吧!”走在前面地阿茹娜欢欣雀跃地扭头问道,再得到二人的应允后,更是欢天喜地地率先进了去。
沈云笙和赵玉娩无奈地对视一笑,也提步跨过门槛。
一进门,便有一股暖香扑面而来。
不是寻常脂粉的浓艳气味,倒像是上好的沉水香中掺了些许苏合,清冽中带着一丝甘甜。
闻之,引人忍不住心神松弛。
楼内的布置更是出乎沈云笙的意料。
入目所及,竟是一派书香气。
正堂中央悬着一幅巨大的山水画,笔墨淋漓,气象万千,竟是前朝名家顾恺之的真迹。
画下设了一张长案,案上摆着文房四宝,笔架上挂着几支湖笔,笔锋犹润,似是刚刚还有人在这里挥毫泼墨。四周的墙壁上挂着各色字画,有工笔花鸟,有写意山水,也有几幅狂草行书,笔力遒劲,不输大家。
若不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沈云笙几乎要以为自己走进了一间雅致的书斋。